“暗光”送来的“小心宫宴”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林锋然心里。宫宴?什么宫宴?他最近没打算搞什么大型聚会啊。他立刻让张永去查,结果还真查到了——再过五天,是已故太皇太后(朱祁镇的奶奶)的冥诞,按惯例,宫里要办一场小型的祭奠和家宴,邀请几位皇室宗亲和重臣参加。
这本来是个不起眼的常规活动,但被“暗光”特意点出来,味道就全变了。林锋然立刻警觉起来。曹吉祥和徐有贞密谋,又赶上这个宫宴,他们想干什么?在宴会上发难?行刺?还是搞什么妖蛾子?
他第一个念头是把宫宴取消或者推迟。但转念一想,不行!这么干等于告诉对方自己怕了,而且会打草惊蛇。与其被动防备,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要玩什么把戏!说不定还能趁机揪住他们的狐狸尾巴!
“宫宴照常准备。”林锋然对张永吩咐道,“但侍卫全部换成朕的绝对心腹,由你亲自挑选安排。所有进宫的宗亲大臣,随从一律不得入内,贴身检查!酒水食物,给朕盯紧了,从御膳房到宴会厅,每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
“奴婢明白!一定安排得滴水不漏!”张永神情凝重地领命而去。
安排好了安全措施,林锋然开始琢磨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徐有贞不是想玩“弃暗投明”吗?好,朕就给你搭个台子,看你这场戏怎么唱!他决定在宫宴上,给徐有贞一个“表现”的机会。
同时,他也没忘了他的舆论战法宝。虽然边境暂时稳住了,但黑石亨的势头不能停!他叫来舒良,询问李秉、叶盛那边的进展。
舒良脸上带着笑:“陛下,李御史和叶御史可是干劲十足!这几天弹劾的奏章就没断过,把石亨那几个爪牙搞得灰头土脸。市井间的顺口溜也传得更疯了,奴婢听说,连石亨府上的下人出门买菜,都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还有小孩追着他们唱‘石家门槛高,贪了银子修……修坟包’之类的,可把石亨气坏了,据说在府里又砸了一套上好瓷器。”
林锋然听得直乐,人民群众的创造力是无穷的!他想了想,说:“光是顺口溜还不够,得再来点更形象的。你让李秉他们想想办法,编几个小故事,就说石亨的手下如何欺压百姓、强占民田,故事要简单易懂,人物要鲜活,让说书先生在茶楼里讲讲。再找几个画工好的,画点讽刺石亨的漫画,偷偷在街上散发。”
舒良听得一愣一愣的,皇帝这脑子里的招儿可真多啊!又是故事又是画的,这可比干巴巴的弹劾奏章生动多了!“奴婢这就去办!”
舆论战的刀子继续磨着,宫宴的日子也一天天临近。林锋然表面上不动声色,照常处理政务,接见大臣,甚至还特意召见了一次徐有贞,对他“迷途知返”的态度表示赞赏,勉励他“戴罪立功”,把徐有贞感动得(或者是演技爆发)鼻涕一把泪一把,赌咒发誓要效忠陛下。
徐有贞退下后,林锋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演,接着演!看你能演到几时!
宫宴当天,气氛果然不同寻常。虽然只是小型家宴,但侍卫明显比往常多了不少,而且个个眼神锐利,透着精干。受邀的宗室和重臣们也察觉到了异样,一个个谨言慎行,连大气都不敢喘。
石亨依旧称病没来,但曹吉祥作为内宫大珰,按例出席。这老太监今天格外安静,低眉顺眼地站在角落,仿佛只是个背景板。徐有贞则坐在文官席位的末尾,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搓着手。
祭奠仪式结束后,宴会开始。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但依旧透着压抑。林锋然坐在主位,面带微笑,接受着众人的敬酒,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曹吉祥和徐有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按照惯例,该有些助兴的节目了。这时,曹吉祥突然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今日乃太皇太后冥诞,奴婢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聊表孝心,还请陛下恩准呈上。”
来了!林锋然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和地说:“曹伴伴有心了,准。”
曹吉祥拍了拍手,只见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蒙着红布的木架走了上来。曹吉祥亲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