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河南等地兵马火速驰援,必可将来犯之敌聚歼于大同城下!臣虽老迈,愿效仿廉颇,请缨出征,必提也先首级献于阙下!”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充满了主战的豪情,瞬间吸引了不少武将和部分官员的目光。在人心惶惶之际,这种强硬姿态很容易赢得支持。
林锋然冷眼旁观,心中冷笑。石亨这是看准了机会,想重新攫取军权!他口口声声要调京营精锐,京营现在由于谦指挥,正在抵挡瓦剌主力,怎么可能抽调?至于山西、河南的兵马,远水难救近火!他这分明是纸上谈兵,其真实目的,恐怕是想借此机会,掌控一支奔赴大同的“援军”,然后……是战是和,就由他说了算了!甚至可能重演“土木堡之变”的旧事!
绝不能让他得逞!
然而,没等林锋然开口驳斥,主和派的声音也立刻响了起来。吏部尚书王翱颤巍巍出列,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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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石将军忠勇可嘉,然则……然则国情不同往日啊!京师兵力已捉襟见肘,各地兵马调动需时,大同……大同恐难久守!也先此番势大,若硬拼,恐损兵折将,徒耗国力!老臣……老臣以为,当遣使与也先议和,陈明利害,许以金帛,暂缓其兵锋,换取喘息之机,再从长计议啊!”
“议和?又是议和!”石亨怒目圆睁,指着王翱骂道,“王尚书!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先贪得无厌,岂是金帛所能满足?唯有迎头痛击,方能保国安民!”
“石将军!岂不闻‘小不忍则乱大谋’?……”
“王尚书!你这是误国之言!……”
主战派和主和派立刻在金銮殿上吵成了一团,唾沫横飞,场面几乎失控。其他官员也纷纷站队,或支持石亨,或附和主和,或默不作声,明哲保身。整个朝堂乱成一锅粥,完全没有了应对危机的章法。
林锋然看着底下这群吵作一团的臣子,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愤怒。国家危在旦夕,这些人想的不是同舟共济,而是争权夺利,互相攻讦!石亨想借机掌兵,王翱之流则想苟安妥协!
他猛地一拍御案,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够了!”林锋然声音冰冷,目光扫过众人,“敌军压境,尔等不思破敌之策,却在此争吵不休,成何体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陷入主战或主和的简单选择。石亨的方案冒险激进,王翱的建议屈辱误国,都不可取。他必须拿出一个既能应对危机,又不至于被石亨等人利用的方案。
凭着对历史走向的模糊记忆(明朝中后期边防的策略)和一些现代战略游戏的经验(比如资源调配、重点防御),一个看似荒唐却可能切中要害的想法,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大同急报,军情如火,然敌情未明,不可贸然浪战。”林锋然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也先主力究竟在何处?其真实意图是攻大同,还是另有所图?这些,都需查证。”
他先稳住局面,避免盲目决策。
“传朕旨意!”林锋然清晰地下令,“第一,命大同总兵王效祖,依托城防,坚守待援,不得轻易出战!第二,命宣府、蓟镇等地,加强戒备,广派侦骑,务必查清也先主力的动向和真实意图!第三,命兵部立即核查京畿附近可用之兵,包括京营轮休部队、班军(轮班入卫京师的边军)、以及周边卫所兵马,统计人数、装备,报朕知晓!”
他没有立刻答应石亨出征的请求,也没有同意议和,而是采取了稳守反击、查清敌情、集结力量的务实策略。
石亨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皇帝这明显是不信任他,要绕过他直接指挥!
王翱等人则面面相觑,皇帝这既不打也不和,是要干什么?
林锋然不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道:“至于援兵……朕记得,山西镇还有一支精锐,由副总兵周贤统领,可火速驰援大同。另外……”他目光扫过武将班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