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旨,告诉他,朕已派杨信驰援,但援军到达需要时间。让他无论如何,必须守住大同七日!七日内,朕不问他斩首多少,只要大同城头还飘着大明旗帜,他就是首功!但也要提醒他,谨防城内奸细,特别是……注意他那个叫赵荣的副将。”
林锋然对王效祖本人是放心的,但对他的部下却不敢完全信任。来自现代的他,深知内部瓦解的可怕。这纯粹是一种直觉,加上对曹吉祥卑劣手段的预判。
舒良心中一惊,皇帝怎么会突然提到一个边镇副将的名字?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下。
安排完这些,林锋然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能做的微观调整已经尽力了,现在,更大的压力来自于宏观战略和朝堂博弈。
石亨显然不甘心被边缘化。他虽然没有再公开要求领兵,但其党羽却在朝野上下不断散播“皇上怯战”、“用人唯亲”(指杨信)、“贻误战机”的言论,试图动摇林锋然的威信。甚至有人开始翻旧账,隐隐将之前京师保卫战时的一些决策失误(有些是曹吉祥等人造成的)归咎于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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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和派则趁机鼓噪,说什么“早听王尚书之言,遣使议和,何至于此”,把边境紧张的责任推给主战策略。
林锋然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条细细的钢丝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他必须时刻保持平衡,既要顶住主和派的投降论调,又要防范石亨等人的夺权阴谋,还要应对曹吉祥在暗处的冷箭。
这天下午,他正在批阅奏章(大部分是曹吉祥过滤后送来的),一份来自通政司的普通公文引起了他的注意。公文是报告漕粮北运情况的,但在不起眼的角落,提到一句“近日运河沿线,有不明身份之大型商队活动,形迹可疑”。
若是平时,林锋然可能不会在意。但此刻,他神经高度紧张,任何异常都让他警觉。大型商队?形迹可疑?在这个敏感时期?会不会是瓦剌的细作?或者……是曹吉祥、逯杲他们在转移财产、勾结外敌的渠道?
他立刻让舒良去查这个“大型商队”的底细。然而,查探的结果却石沉大海,通政司那边支支吾吾,说是下面州县报上来的,具体情况不明。
这种“不明不白”反而加重了林锋然的疑心。他感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从各个方向向他收紧。
傍晚时分,更坏的消息传来了。兵部收到杨信从路上发回的军报:先锋部队已过居庸关,但后续粮草车队在怀来卫附近遭遇“山洪冲毁道路”,延误了行程,预计要比原计划晚一天才能到达宣府补给点!
“山洪?”林锋然看着军报,心中冷笑。怀来一带近期并无大雨,哪来的山洪?这分明是人为制造的“意外”!曹吉祥的动作,果然来了!
他立刻下令,严查怀来卫“山洪”事件,并命令杨信不必等待后续粮草,主力携带现有干粮加速前进,奇兵部队按原计划行动。同时,他密令宣府总兵,立刻从宣府库存中调拨一批粮草,直接送往大同方向,接应杨信。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也是与幕后黑手较量的比赛!
然而,林锋然这边刚刚做出应对,曹吉祥的反击就接踵而至。
第二天一早,都察院几位御史联名上了一份奏折,不是弹劾别人,而是“死谏”皇帝!奏折里言辞激烈,说什么“陛下受奸佞蒙蔽(暗指舒良等近侍),不纳忠言(指石亨等人的主战建议),致使边关危急,将士寒心”,甚至隐隐暗示皇帝“德不配位”,要求皇帝“下诏罪己”,“重用贤臣(指石亨)”,“挽回天意”!
这份奏折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在朝堂上炸开了锅!这是赤裸裸的逼宫!虽然没明说,但字里行间都是在否定皇帝的权威和能力!
林锋然看着这份充满恶意的奏折,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一定是曹吉祥在背后指使,利用边关危机和朝野不安的情绪,发动了舆论攻势,想把他彻底搞臭!
就在朝堂上为此事争论不休、乱成一团时,一个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