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道:“陛下!郭登虽有能力,然其镇守大同,职责重大,骤然调离,恐有不便!且宣府局势复杂,非深知内情者不能迅速稳定……”
“大同有王效祖旧部镇守,暂可无忧!”林锋然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至于宣府内情……正需要郭登这等刚正不阿之臣去厘清!此事不必再议,朕意已决!张永,即刻拟旨!”
石亨碰了个硬钉子,脸色铁青,胸脯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死死盯着林锋然,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深的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林锋然如此强硬且早有准备,是不是意味着,皇帝手里还掌握了更多对他不利的东西?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陛下!八百里加急!于谦于尚书从古北口送来紧急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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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正好!林锋然精神一振:“快呈上来!”
他接过军报,快速打开,于谦的字迹跃然纸上。信中提到,他已稳定古北口局势,那支擅自行动的宣府骑兵已被驱回,其指挥官已被控制审讯。初步审讯结果令人震惊:该指挥官供认,是受宣府总兵周贤密令,假借巡边之名,意图接近古北口,与城外瓦剌军“接洽”,具体内容不详,但周贤承诺事成后必有重赏。于谦还在周贤的亲信营帐中,搜出了与瓦剌往来的一些物证(未详述),与之前李实搜获的密信线索吻合。于谦建议,立即对周贤采取行动,并彻查其背后是否另有主使。
这封军报,简直就是及时雨!不仅印证了周贤通敌的事实(不管真假),还把线索隐隐指向了“背后主使”,这等于是在石亨的心窝子上又插了一刀!
林锋然心中大定,他故意将军报重重拍在桌上,怒道:“好啊!于爱卿的军报也到了!证据确凿!周贤通敌叛国,罪无可赦!石爱卿,你此番立功不小!”
石亨听到于谦军报内容,脸色更加难看,尤其是听到“背后主使”四个字时,眼角微微抽搐。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为陛下分忧,是臣本分。”
林锋然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冷笑,决定再敲打他一下:“石爱卿,你与周贤共事多年,可知他为何会突然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这话问得极其尖锐,几乎等于直接质疑石亨了。
石亨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林锋然,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但很快又低下头,沉声道:“陛下明鉴!臣……臣亦不知周贤为何丧心病狂至此!或许是其利令智昏,或许……是瓦剌奸细蛊惑!至于背后主使,臣以为,需严加审讯周贤,方能水落石出!”
他把皮球又踢回给周贤,暗示要死无对证才好。
林锋然知道,没有铁证,现在还不能动石亨。他见好就收,淡淡道:“爱卿言之有理。那就先拿下周贤,严加审问!宣府之事,就按朕刚才所言,交由郭登处理。石爱卿,你连日操劳,也辛苦了,先回府休息吧。京师防务,朕自有安排。”
这是下了逐客令,并且明确告诉他,京师的兵权,没他的份了。
石亨咬了咬牙,知道今日已一败涂地,再多说无益,反而可能引火烧身。他躬身道:“臣……遵旨!臣告退!”说完,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看着石亨消失在宫门口,林锋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番交锋,看似他占了上风,实则凶险万分。石亨这条老狗,逼急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来。
他立刻下令,让东厂和锦衣卫加派人手,严密监视石亨府邸以及其党羽的动向,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同时,八百里加急圣旨发出,任命郭登总制宣大军务,并由于谦派人协助,立即逮捕周贤,控制宣府局势。
处理完这些,林锋然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扳倒石亨的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虽然只是斩断了他一条重要的臂膀,但意义重大。这意味着,石亨在边军中的势力受到了重创,皇帝和于谦对军队的控制力增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