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林锋然心中巨石落地,几乎要虚脱。他强撑着,示意张永:“开门!”
小太监们七手八脚地搬开堵门的桌椅,颤抖着打开了沉重的宫门。
门外,景象惨烈。台阶上、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和伤员,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范广一身戎装溅满了血污,手持还在滴血的长刀,带着一群同样浴血的将士,跪倒在宫门前。不远处,刘安被两名士兵死死按在地上,浑身是伤,面目狰狞。
“陛下!逆贼刘安已被擒获!宫中叛军大部已降,余者正在清剿!”范广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后怕。
林锋然走出殿门,夜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一阵眩晕。他扶住门框,看着跪倒一片的将士,看着远处渐渐被控制的火势,心中百感交集。他赢了,至少,暂时赢了。
“范爱卿平身!众将士平身!”林锋然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救驾有功,朕必有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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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刘安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刘安,你还有何话说?”
刘安抬起头,脸上满是疯狂和怨毒,嘶声道:“成王败寇!只恨没能早点宰了你这个昏君!石都督……石都督会为我报仇的!”
林锋然懒得再跟他废话,挥挥手:“押下去,严加看管!待朕擒获石亨,一并处置!”
处理完刘安,林锋然立刻问范广:“外面情况如何?石亨何在?太子和皇后可安全?”
范广连忙回道:“陛下,臣接到于尚书密信和陛下暗号,即刻与孙镗、卫颖等将领率部平叛。孙镗已控制京营,镇压了石亨党羽的抵抗。卫颖正在清剿宫内残余叛军。据报,石亨老贼见事不妙,已带着部分死党,挟持……挟持了太子殿下,冲出西华门,往西山方向逃窜了!皇后娘娘安然无恙,已被臣派人保护起来。”
太子被石亨挟持了!林锋然的心猛地一沉!这老狗,果然留了后手!
“追!立刻给朕追!无论如何,要把太子救回来!”林锋然急道。
“陛下放心!于尚书早有安排,杨信将军的游击骑兵一部已奉命在西山一带设伏,断其归路!石亨跑不了多远!”范广肯定地说。
听到于谦已有部署,林锋然稍稍安心。于谦不愧是于谦,思虑周详。
就在这时,孙镗和卫颖也先后赶来禀报,京营和宫内的叛乱已基本平定,主要头目或擒或杀,局势得到控制。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漫长而血腥的一夜终于过去了。林锋然站在乾清宫前,看着晨曦中渐渐清晰的、一片狼藉的皇宫,心中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后怕。这场宫变,虽然粉碎了,但造成的创伤和隐患,却难以估量。
他立刻下令:妥善安置伤亡将士,抚恤家属;严密看管被捕叛党,由三法司严加审讯,揪出余孽;稳定京师秩序,严防瓦剌趁虚而入;八百里加急通报于谦宫变已平,令其全力追剿石亨,救回太子。
一系列命令发出后,林锋然才在众人的劝说下,回到殿内稍事休息。但他根本睡不着,大脑仍在高速运转。石亨虽然败逃,但太子在他手上,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和筹码。而且,石亨在军中和朝中的残余势力尚未完全清除,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也先得知明朝内乱,会不会趁机大举进攻?
内忧外患,远未结束。
中午时分,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于谦派快马送来的紧急军报。军报称,石亨挟持太子,与部分宣府溃兵合流,突破了杨信部的初步拦截,逃入了西山深处,据险固守。更令人担忧的是,军报末尾提到,前线侦骑发现,也先大军有异动,似乎正在集结,有再次大举南下的迹象!
屋漏偏逢连夜雨!石亨未除,也先又至!
林锋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强撑着,召集范广、孙镗等将领和几位重臣商议。
众人面色凝重,都知道形势严峻。眼下京营刚经叛乱,需要时间整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