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中静养,不便入宫。他让刘安转奏陛下,请陛下安心在宫内休养,宫外一切,有石都督料理,必保万全……”张永的声音带着绝望。
石亨不来!他根本不敢进宫!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虚!说明他可能根本就没打算谈判,他的目标就是彻底控制皇宫,甚至……更糟!
林锋然的心沉到了谷底。最后一丝和平解决的可能,似乎也消失了。
“他还说了什么?”林锋然不甘心地问。
“刘安还说……为防奸细混入,从即刻起,乾清宫一应饮食用度,皆由他们的人统一查验后送入……陛下……陛下您看……”张永指着殿外,只见几个石亨的亲兵太监,已经端着食盒和水壶,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宫门口,取代了原有的乾清宫太监。
连饮食都要被控制了!这是要把自己完全软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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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林锋然。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沦落到连吃喝都要看逆臣脸色的地步!
但他知道,此刻发作,只会让情况更糟。他强压下怒火,挥挥手,示意张永让那些人进来。现在,必须隐忍,保存体力,等待机会。
这一夜,林锋然彻夜未眠。他靠在御座上,耳朵捕捉着宫外的每一点动静,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和对策。石亨下一步会做什么?范广、孙镗他们知道宫变了吗?他们会怎么做?于谦在古北口能否及时回援?“暗光”会不会再次传递消息?
然而,宫墙之外,死一般的寂静。石亨显然把皇宫围成了铁桶,消息根本无法传递。
第二天天亮,情况没有丝毫好转。送来的早膳简单而冰冷,负责“伺候”的太监眼神躲闪,一言不发。林锋然试图从他们口中套话,但他们就像锯了嘴的葫芦,问什么都不答。
一种令人窒息的孤立感包围了林锋然。他感觉自己仿佛被遗弃在了一座孤岛上,外界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这种未知,比明确的威胁更让人恐惧。
晌午时分,转机似乎出现了。宫外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喧哗声,似乎有兵马调动和争执。林锋然猛地站起身,冲到窗边,紧张地望去。只见宫门外的守卫似乎增加了不少,气氛紧张。难道是他们起内讧了?还是范广他们打过来了?
他的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但喧哗声很快又平息了下去,一切恢复原状,希望如同泡沫般破灭。
傍晚,张永趁着送晚膳的太监换岗的间隙,溜到林锋然身边,用极低的声音禀报了一个可怕的消息:“陛下……奴婢刚才偷听到两个守卫闲聊……说……说石都督今天在府中召集了不少文武官员……好像……好像是在商议……商议陛下您……您龙体欠安,需静养,欲请太子殿下……监国……”
太子监国?!林锋然如遭雷击!石亨这是要走废立的路子了!先以他“龙体欠安”为借口,让年幼的太子监国,然后石亨以辅政大臣的身份把持朝政,下一步恐怕就是逼他“禅位”甚至……直接让他“病逝”!
好毒辣的计策!名正言顺,一步步窃取江山!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反击!否则就是坐以待毙!
可是,怎么反击?他现在连宫门都出不去!
就在林锋然心急如焚、几乎绝望之际,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殿角那个负责倾倒香炉灰烬的小太监。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平时沉默寡言,此刻正害怕地缩在角落。林锋然记得,这小太监似乎有个亲戚在御马监当差……御马监,掌管部分宫中车马和……信鸽!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闪过林锋然的脑海。信鸽!宫中为了紧急通讯,养了一些信鸽!虽然大部分可能已被石亨控制,但或许……还有遗漏?或者,御马监有特殊的、不为人知的传信渠道?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必须赌一把!
林锋然不动声色,等到夜深人静,守卫换班稍有松懈时,他悄悄将那个小太监唤到身边。他褪下手腕上的一枚玉扳指,塞到小太监手里,用最低的声音说:“孩子,朕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