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方向,跟踪后发现其进入了一处看似普通的车马行后院。经查,这车马行明面上做货运生意,暗地里却与西山一带的煤窑、镖局往来密切,极可能是叛党在京城的一个秘密联络点和物资中转站!
“好!盯死这个车马行!查清所有进出人员和货物!”林锋然下令。这可能是揪出叛党整个网络的关键节点。
然而,坏消息也接踵而至。边境于谦派快马送回密奏,他已按旨意秘密调兵,但大同镇副将王效祖(此人与石亨有旧)似乎有所察觉,以“防备瓦剌异动”为由,拒绝调动其麾下精锐骑兵,双方僵持不下。于谦担心强行调兵会引发大同军变,请示是否采取非常手段。
林锋然看着奏报,眉头紧锁。王效祖跳出来了!这证实了边境确有石亨同党,而且地位不低!于谦的顾虑是对的,此时若逼反大同镇,边境将门户大开,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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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于谦,暂缓调动大同兵,集中宣府精锐,务必隐秘疾行!对王效祖,严密监控,若其有异动,准其临机处置!”林锋然做出了决断。不能因小失大,必须确保外援主力顺利抵达。
就在他为边境局势担忧时,京营范广也秘密入宫禀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神机营都督同知张敏今日突然以“营中火炮需例行检修”为由,下令将一批火器弹药运往西郊火器库,数量远超平常,且派去的都是其亲信家丁组成的护卫队。范广觉得事有蹊跷,已设法拖延,但张敏态度强硬,恐难阻止太久。
火器!叛党果然在准备硬家伙!西郊火器库靠近西山,这分明是在为“举事”囤积军火!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林锋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敌人就像一条绷紧了身子的毒蛇,随时可能弹出致命一击。
必须更快!必须在敌人完成准备之前,找到最关键的证据——他们的具体计划和时间!
转机出现在皇后丧仪的最后一天,大殓之后,灵柩移往宫外暂安。仪式结束后,百官散去,宫禁稍弛。就在这略显混乱的当口,舒良带着一个浑身发抖、面无人色的小太监来到林锋然面前。
“陛下,此人是惠安伯府安插在司礼监的眼线,今日试图向宫外传递消息时被拿下。他……他愿意戴罪立功!”舒良低声道。
林锋然目光如电,扫向那个小太监:“说!你知道什么?”
小太监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陛下饶命!奴婢……奴婢说!惠安伯……伯爷前日曾让奴婢带话给高公公,说……说‘西山红叶最盛时,便是佳期’,还让高公公设法在‘月圆之夜’,将……将一件东西混入送往泰陵的祭品中……”
西山红叶最盛时?月圆之夜?泰陵祭品?林锋然心中剧震!西山红叶最盛,就是深秋时节,眼下正是!月圆之夜,就是三天后!泰陵是朱祁钰的陵墓,即将举行奉安大典!他们要在三天后,利用泰陵奉安大典的机会动手?!那件要混入祭品的东西是什么?难道是……玉玺?或者矫诏?
“那件东西是什么?”林锋然厉声问。
“奴婢……奴婢不知具体,只听说是个……是个锦盒,很贵重……”小太监惶恐道。
够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致命!叛党的举事时间,就是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地点,很可能与泰陵奉安大典有关!他们想利用葬礼的混乱和人员聚集,制造惊天事变!
“押下去,严加看管!”林锋然命令道。他立刻召见赵化和范广。
“时机已定!三天后,月圆之夜,叛党必反!目标可能与泰陵奉安有关!”林锋然言简意赅,“赵化,你立刻加派人手,盯紧西山所有出入口,监控车马行和惠安伯府,查清叛军具体聚集地点和人数!范广,你负责京营,务必在两天内,稳住神机营,控制火器库,确保京城九门万无一失!朕会下令,泰陵奉安大典的护卫事宜,由你全权负责调配!”
“臣遵旨!”赵化和范广感受到决战的气息,凛然领命。
一张巨大的网,开始悄无声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