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
舒良连忙回道:“回皇爷,皇后娘娘安排得很周到,江姑娘住在偏殿,很是清净。奴婢刚才过去时,瞧见江姑娘正在窗前看书,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
看书……林锋然想象着那个画面,纷乱的心绪莫名平静了一丝。他沉吟片刻,说道:“去库房挑几幅……嗯,不要太浓艳的,雅致些的山水花鸟画,再选一些上好的笔墨纸砚,给江姑娘送去。就说……舟车劳顿,聊以解闷。”
他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借着“抚慰功臣”的由头。但他知道,自己只是想和她有一点点联系,哪怕只是间接的。
“是,皇爷。”舒良心领神会,赶紧去办了。
处理完这些琐事,林锋然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批阅奏章。然而,看着那些依旧充斥着套话和模糊表述的文书,他感到一阵烦躁。KPI的想法暂时行不通,但提高信息效率的需求却越发迫切。他拿起朱笔,犹豫了一下,最终在一份关于漕运粮食损耗的奏章上批道:“损耗几何?缘由安在?可有稽核?据实详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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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用“说重点”那样激烈的字眼,但核心意思没变——要具体数据,要原因分析。他知道这又会引起非议,但他必须坚持,这是打破信息垄断的第一步。
傍晚时分,舒良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皇爷,东西给江姑娘送去了。江姑娘让奴婢带话,谢陛下赏赐。她说……她说陛下所赐画作,意境高远,令她想起塞外开阔景象,心绪为之一静。还让奴婢将这个呈给陛下。”
舒良说着,递上一个小小的、折叠起来的宣纸笺。
林锋然接过,打开一看,上面是一行清秀工整的小楷,抄录着一句诗:“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是虞世南的《蝉》。诗句简单,寓意却深。居高声远,并非依靠外力(秋风),而是因为自身站得高。
林锋然反复看着这行字,心中震动。江雨桐这是在……安慰他?鼓励他?她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此刻面临的困境和压力,用这种含蓄的方式告诉他,真正的威信源于自身,而非外在的权势或妥协。
这轻轻的一张纸笺,比任何大臣的奏对或皇后的劝诫,都更直接地触动了他的内心。因为她懂他,不是作为皇帝,而是作为那个有着奇怪想法、身处困境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笺折好,收进贴身的袖袋里。仿佛那薄薄一张纸,给了他莫大的力量。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很快又被打破。赵化再次匆匆求见,带来的消息让林锋然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陛下,臣刚收到密报,石亨今晚在府中设宴,受邀者除了京营几名将领,还有……还有吏部左侍郎许彬,以及都察院的右副都御史罗通。”
林锋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石亨勾结武将不奇怪,但现在,连文官集团的中坚力量,吏部(掌管官员升迁)和都察院(监察百官)的重要人物,也出现在他的宴请名单上?
这意味着,石亨的触角,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军权,开始向行政和监察系统渗透!他编织的网,比林锋然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深!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林锋然。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的利益集团。而自己,几乎是在孤军奋战。
他看了一眼袖袋的方向,那张纸笺的存在感异常清晰。居高声自远……可是,如果他站的位置本身,就已经摇摇欲坠了呢?
夜色,渐渐笼罩了紫禁城,也笼罩了林锋然沉重的心事。石亨的宴会上,此刻正在密谋着什么?而自己,下一步棋,又该如何落下?
(第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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