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兵马?小汤山皇庄?手续不全?!”
赵化带来的消息,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林锋然刚刚因为找到方向而稍显轻松的心上。他感觉脚下的地面仿佛都晃了一下,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兵变!这两个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石亨这老王八蛋,终于忍不住要动刀子了?!用五千全副武装的京营精锐,逼近皇帝离宫?这他妈是想干什么?演习?骗鬼呢!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甚至……是兵谏的前奏!
御花园里花香依旧,但此刻在林锋然闻来,却带着一股血腥的预兆。他猛地转身,甚至顾不上还跪在地上的赵化和亭子里脸色煞白的钱皇后与江雨桐,几乎是咆哮着对舒良吼道:“快!传内阁!五军都督府!兵部!所有在京三品以上武官!立刻到乾清宫议事!快!!”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而嘶哑变形,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奴婢遵旨!”舒良连滚爬爬地跑了。
林锋然胸口剧烈起伏,他强迫自己冷静,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看了一眼江雨桐,发现她也正望着自己,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忧虑,甚至……有一丝和他相似的惊悸。显然,她也瞬间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钱皇后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颤音:“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
“皇后先回宫,紧闭宫门,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林锋然快速下令,此刻他必须展现出绝对的果断,“江姑娘……随朕去乾清宫!”他需要她!需要她的冷静和洞察力在身边!
江雨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屈膝:“民女遵旨。”
乾清宫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灯火通明,甲士林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内阁辅臣、都督府的勋贵、兵部的堂官们陆续仓皇赶到,个个面色凝重,交头接耳,显然也都收到了风声。
林锋然高坐在龙椅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威严,但紧握扶手泛白的指节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扫视着底下这群或惊慌、或沉默、或眼神闪烁的臣子,心中冷笑: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石亨的同党?有多少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石亨无旨调兵,逼近皇庄,尔等可知情?!”林锋然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冷得像冰。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首辅陈循颤巍巍出列:“陛下,老臣……老臣刚听闻此事,尚不知详情。石亨都督或……或是例行秋防演练,有所疏忽……”
“疏忽?”林锋然猛地一拍御案,震得茶盏乱响,“五千兵马调动,兵部堪合不全,这叫疏忽?!这是目无君上!是谋逆!!”
他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底下顿时鸦雀无声。几个石亨的党羽想开口辩解,但看到皇帝杀气腾腾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陛下息怒!”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或许……或许是文书传递延误?臣立刻派人去查问清楚!”
“查问?等你们查问清楚,刀都架到朕脖子上了!”林锋然怒极反笑,“朕现在要的是应对之策!京营其他各部现在何处?京城九门防务如何?谁能保证皇城万无一失?!”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底下却是一片沉默。京营大半在石亨及其党羽掌控之中,京城防务……谁能打保票?这种时候,谁也不敢轻易站出来揽责任。
林锋然看着这群唯唯诺诺、互相推诿的臣子,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这就是他的朝廷!关键时刻,连个能顶事的人都找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御座旁的屏风后传来(林锋然安排江雨桐暂时避在那里):“陛下,或可……急召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以及……御马监太监刘永诚议事。”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众臣皆是一愣,纷纷侧目望向屏风,猜测后面是何人。
林锋然心中却是一动!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