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词句,小心翼翼地说道。
林锋然愣住了。给江雨桐名分?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但却一直刻意回避。一来,江雨桐身份特殊,是“南归功臣”又是“戴罪之身”的家眷,册封起来阻力不小;二来,他内心深处,对“册封”这件事有种莫名的抗拒,仿佛一旦给了名分,就将她彻底纳入了这个他尚且感到格格不入的宫廷规则之中,他们之间那种超越君臣、近乎知己的微妙关系,可能会变味。更重要的是,他感觉江雨桐本人,似乎也并无此意。
“此事……容朕再想想。”林锋然含糊地应道,心中更加烦乱。
钱皇后见他如此,也不便再多说,又宽慰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皇后的建议,像一块石头投入林锋然本已不平静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波澜。他独自在工棚里呆坐到傍晚,直到暮色四合,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乾清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晚膳依旧没什么胃口。他屏退左右,想一个人静一静。殿内烛火昏黄,映照着他孤寂的身影。他不由自主地又拿出江雨桐那封信,反复看着上面清秀的字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越是这般懂事,他心中越是愧疚难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急促的脚步声。赵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脸色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凝重。
“陛下,”赵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刚收到密报,关于流言源头……有眉目了!”
林锋然精神一振,猛地坐直身体:“说!”
“臣顺着几个最早传播流言的宫人线索暗中查访,发现她们……都曾与惠王府安插在宫中采买处的眼线有过接触!而且,就在西山事发前两日,惠王府曾有一批‘贡品’送入宫中,经手人……正是那几个宫人!”
惠王府!又是惠王!
林锋然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来这恶毒的流言,竟然是惠王在背后操纵!他这是在报复西山计划的失败?还是想继续用这种下作手段,离间他和江雨桐,扰乱他的心神,甚至……败坏他的名声,为下一步行动制造舆论?!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瞬间弥漫了林锋然的全身。他之前还顾及宗室颜面,对惠王只是暗中监控,现在看来,这老贼是铁了心要跟他作对了!
“好!好一个惠王!”林锋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能冻僵空气,“朕还没去找他算账,他倒先咬上来了!”
“陛下,是否……动手?”赵化眼中寒光一闪。
林锋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惠王是宗室亲王,没有确凿证据(比如直接参与谋逆),轻易动不得,否则会引发宗室震荡。而且,现在动手,正好坐实了他“因私废公”、“宠信外女”的流言。
他想起江雨桐的劝诫,想起皇后的担忧。小不忍则乱大谋。
“暂时不要动他。”林锋然沉声道,“给朕盯死惠王府!一草一木的动静都要报给朕!特别是他和石亨、还有宫中……特别是慈宁宫那边的任何联系!朕要看看,他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臣明白!”赵化领命。
赵化退下后,林锋然独自坐在黑暗中,胸中翻江倒海。惠王这一手,不仅阴险,而且时机抓得极准,正好在他刚刚经历大战、心神稍懈的时候。这老狐狸,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然而,更让林锋然感到心底发寒的是另一个念头:惠王散播流言,仅仅是为了恶心他吗?还是想借此……试探什么?比如,试探他对江雨桐的重视程度?试探宫中、朝中对此事的反应?这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深的、针对江雨桐本人的杀机?
想到江雨桐此刻正在西暖阁独自承受着这一切,林锋然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不能再让她这样被动地受委屈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西暖阁方向隐约的灯火,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不能给她名分(至少现在不能),但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也告诉她——他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