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做文章,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恶毒!在这清算石亨的关键时刻,抛出这种言论,分明是想搅混水,转移视线,甚至……是想试探他的底线,或者为某些人(比如惠王)接下来的反扑制造舆论!
一股暴怒直冲顶门,他几乎要当场发作,将这可恶的言官拖出去廷杖!但他猛地想起江雨桐那封信中的话——“清者自清,动静过大反落人口实”。他硬生生将这股邪火压了下去,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用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开口:
“吴给事中,”他目光如刀,直视跪在下面的吴亮,“尔所言‘外来不明女子’,所指何人?”
吴亮被皇帝冰冷的目光看得一颤,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道:“臣……臣亦只是风闻,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陛下明鉴万里,当知臣一片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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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闻?”林锋然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凛冽的寒意,“尔身为言官,风闻奏事,亦需有据!凭空捏造,污蔑宫眷,离间君臣,该当何罪?!朕留你在乾清宫整理典籍,是念其父有功于国,怜其孤弱,更是因其通晓文史,可备咨询!何来‘妄议朝政,交通内外’?尔拿出证据来!若拿不出,便是构陷!朕的刀,还没钝!”
这一番疾言厉色的斥责,如同寒冬霹雳,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群臣噤若寒蝉,谁都听得出来,皇帝这是动了真怒,铁了心要维护那个女子。吴亮更是吓得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臣失言!臣该死!陛下息怒!”
“哼!”林锋然重重冷哼一声,不再看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语气森然,“石亨伏诛在即,正当上下同心,肃清余毒,稳定朝纲之时!若有谁再敢捕风捉影,搬弄是非,意图扰乱视听,朕绝不轻饶!退朝!”
说罢,他拂袖而起,毫不理会跪满一地的臣子,径直离开了奉天殿。背影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场朝堂风波,虽然被林锋然以强硬姿态暂时压了下去,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吴亮不过是个马前卒,背后定然有人指使。这让他清醒地认识到,江雨桐的存在,已经成了政敌攻击他的一个显眼靶子。无论他如何维护,只要她在宫中,类似的攻讦就不会停止。而且,下一次,可能会更加阴险毒辣。
回到乾清宫,林锋然余怒未消,胸口堵得厉害。他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空荡的大殿里,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外部的军事威胁刚刚缓解,内部的阴谋诡计便接踵而至,这皇帝当得,真是片刻不得安宁。
他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江雨桐。朝堂上那些恶毒的话语,想必很快就会传入宫中,她若听闻,该是何等难堪和伤心?虽然他用雷霆手段暂时震慑了宵小,但无形的伤害已经造成。他必须做点什么,更好地保护她。
“舒良。”他沉声唤道。
“奴婢在。”舒良连忙躬身进来。
“从今日起,西暖阁的守卫,再加一倍。不,加两倍!要绝对可靠的心腹!所有饮食、用品,需经严格查验,方可送入。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西暖阁百步之内!包括……各宫娘娘遣去的人!”林锋然的声音低沉而坚决,“另外,挑选几个机灵稳重的宫女,专门伺候江姑娘,一举一动,都要及时禀报于朕。”
舒良心中一惊,知道皇帝这是要将江姑娘彻底保护起来,隔绝一切外界风雨。他连忙应道:“奴婢遵旨!这就去安排!”
安排完这些,林锋然的心才稍稍安定一些。但他知道,这仅仅是物理上的防护。真正要保护她,还是要尽快肃清石亨、惠王余党,从根本上铲除威胁。同时,他也必须开始考虑,如何给江雨桐一个更稳妥、更名正言顺的安置方式。长期让她这样不明不白地住在乾清宫侧,终究不是办法。
然而,还没等他从朝堂风波和安置难题中理出头绪,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在几天后的深夜,由赵化带来了。
赵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古怪,混合着震惊、疑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
“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