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自招,表明自已对慈宁宫有了嫌隙和警惕,只会让幕后之人更加警觉。
“回复母后,朕……准时赴宴。”林锋然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平静地说道。
舒良退下后,林锋然独自在殿内踱步,心乱如麻。他立刻秘密召见赵化,叮嘱他加派人手,暗中监控慈宁宫一举一动,特别是宴席期间所有出入人员,并让精锐侍卫在慈宁宫外隐秘待命,以防不测。同时,他也暗自检查了贴身的软甲和匕首。
赴宴前,他犹豫再三,还是派人去西暖阁悄悄告知了江雨桐此事,并未多说,只言太后设宴。他需要一个人知道他的去向,也需要她的智慧在背后支撑。
午时,林锋然换上一身常服,带着舒良和几名贴身侍卫,摆驾慈宁宫。一路上,他表面平静,心中却警惕到了极点,仔细观察着宫苑内的每一处角落,每一个遇到的太监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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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一如既往地熏香袅袅,气氛祥和。太后穿着一身绛紫色常服,气色看起来确实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指挥宫女摆放餐具。见到林锋然,她笑着招手:“皇帝来了,快坐。今日就咱们娘俩,不必拘礼。”
宴席设在小花厅,菜式精致,多以清淡的江南时蔬为主,果然有太后所说的新贡品。刘保垂手侍立在太后身后不远处,低眉顺眼,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锋然依礼坐下,强作镇定,与太后闲话家常。太后问及边关局势、朝中事务,语气关切,如同寻常母亲关心儿子,听不出任何破绽。她甚至主动提起了西暖阁瓦片之事,嗔怪内府监办事不力,叮嘱林锋然要多注意宫中修缮,保重身体。
一切都自然得可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太后似乎不经意地提到:“哀家听闻,皇帝身边那位江姑娘,颇通文墨,近日在帮你整理典籍?倒是辛苦她了。”
林锋然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母后挂心了。江氏确是知书达理,于典籍校勘上颇有些见解,儿臣偶尔烦闷时,召其询问一二,亦可解颐。”
“哦?”太后微微一笑,夹了一筷子清炒芦蒿,慢条斯理地说道,“女子有才学是好事。不过……皇帝终究是一国之君,日理万机,身边留用之人,还需格外谨慎。尤其是这等来历有些……特别的女子,更要留心分寸,莫要惹来不必要的非议,徒增烦恼。” 她的话语温和,却字字暗藏机锋。
林锋然心中冷笑,果然来了!他放下筷子,恭敬答道:“母后教训的是。儿臣心中有数。江氏只是暂居宫中整理藏书,循规蹈矩,并无逾越。些许流言,不过是宵小之辈搬弄是非,儿臣自会明辨,母后不必为此劳神。”
太后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宫中新排的一出戏文。仿佛刚才只是一句随口的提醒。
但这看似随意的敲打,却让林锋然更加确信,慈宁宫对他和江雨桐的关系了如指掌,并且一直在关注。这顿饭,表面是家常便饭,实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试探和警告。
宴席在一种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林锋然恭敬地告退,走出慈宁宫,被午后的阳光一照,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回到乾清宫,他立刻召来赵化。
“宴席期间,慈宁宫有何异常?”
“回陛下,一切正常。刘保始终侍奉在侧,未曾离开。宴后,太后娘娘便歇息了。只是……宴席所用食材,臣已暗中取样查验,并无问题。”赵化回道。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太后恰到好处的“关心”和“提醒”,更像是一种稳坐钓鱼台的从容,或者说,是一种有恃无恐的暗示。
林锋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对手隐藏在迷雾之后,手段高超,几乎无迹可寻。
就在这时,一名派去监控惠王府别院的暗探匆匆来报,带来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消息:
“陛下!一个时辰前,那名白莲教香主沈文,再次出现在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