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营的心腹将领密报,营中几名背景可疑的中级军官,今日似乎有些异常活跃,以“检修火器”、“清点库藏”为名,在营区内频繁走动,似在探查什么。虽然尚未有越轨之举,但在这个敏感时刻,任何风吹草动都值得警惕!
神机营!那半枚兵符!太后赏赐的兵符!林锋然的心猛地一紧!难道慈宁宫的“影子”和惠王的目标,是京城防务的核心——神机营?!他们想控制这支装备最精良的火器部队?
这个猜想让林锋然惊出一身冷汗!如果神机营有变,京城防务将瞬间崩塌!
他立刻密令那名心腹将领,加强监控,提高戒备,必要时可先斩后奏!同时,他紧急召见京营都督,以加强演练为名,暗中调整了京营其他部队的布防,形成对神机营的隐隐钳制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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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林锋然几乎未眠。惠王入京,慈宁宫异动,神机营不稳,瓦剌压境……各种危机如同绞索,越收越紧。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
第二天,更大的风波来了。
惠王依制递牌子请求入宫探视太后。太医院院判战战兢兢地来回禀,说太后娘娘今日精神稍好,听闻惠王至,似有相见之意,但……但仍需静养,会面时间不宜过长。
林锋然心中冷笑,母后这病,倒是挺会挑时候“好转”。他准了惠王的请求,但下旨:探视仅限于慈宁宫正殿,由太医陪同,时间以一刻钟为限,不得扰太后静养。他倒要看看,惠王和慈宁宫,想演哪一出。
探视过程,林锋然没有亲临,但派了绝对心腹的太监和侍卫在一旁“伺候”。据回报,惠王在太后榻前痛哭流涕,尽述叔侄情深,担忧国事,祈祷太后早日康复,言辞恳切,令人动容。太后则卧在榻上,气息微弱,偶尔睁眼,目光浑浊,拉着惠王的手,喃喃说着些“皇帝年轻,尔等皇叔要多加辅佐”、“祖宗江山不易”之类含糊的话,期间似乎……还轻轻拍了下惠王的手背?整个过程,刘保始终垂手侍立在侧,面无表情。
一刻钟后,惠王红着眼圈退出慈宁宫。
消息传回乾清宫,林锋然面无表情。这番表演,在他意料之中。母后那含糊的“辅佐”和拍手背的举动,看似无心,实则诛心,是在为惠王日后揽权造势吗?
然而,就在惠王探视太后后不到一个时辰,负责监控十王府的暗探发来紧急密报:惠王回府后,其府中长史持惠王名帖,秘密拜访了……因病在家休养的兵部右侍郎张文弼的府邸!那张文弼,正是之前被弹劾与石亨过往甚密、且在石亨阅兵时疑似出现的官员!
惠王接触兵部侍郎?他想插手兵权?林锋然眼中杀机迸现!
他立刻下令严查张文弼!同时,加派双倍人手,监控十王府和张文弼府邸!
一时间,京城之内,暗探密布,风声鹤唳。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紫禁城。
傍晚,林锋然疲惫不堪地回到乾清宫,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破局之策。他下意识地又想寻求那份宁静,便对舒良道:“去西暖阁,取……取几卷江姑娘近日抄录的佛经来,朕……想静静心。”
舒良领命而去。不久,他带回几卷工整的经卷,还有一句江雨桐让转达的话:“江姑娘说,近日读《金刚经》,偶有所得,‘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世间纷扰,不过镜花水月,陛下慧眼如炬,自能照见真实。”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林锋然默念着这句话,心中苦笑。道理他懂,可置身这漩涡中心,想要看破“虚妄”,谈何容易。
然而,就在他试图平心静气时,赵化那边负责监视慈宁宫与御药房老太监接头的暗探,冒死带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那暗探显然极度惊恐,声音颤抖得几乎语无伦次:
“陛下!奴婢……奴婢昨夜冒险贴近……听到那老太监对刘保说……说……‘癸卯日’……不是指日期……是指……是指子时三刻,‘癸’时‘卯’刻!而……而‘影子’……不止在慈宁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