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长长的睫毛垂下,神色安宁而坚定。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弱女子,而是能与他并肩面对风雨的知己。
一股强烈的情感冲动再次席卷了林锋然。他想起昨夜那短暂却刻骨铭心的触碰,想起她指尖的冰凉和自己掌心的灼热。此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听着她温言安慰,他心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终于绷到了极限。
他几乎是失控地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犹豫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不容拒绝的力量,一把将她微凉的手紧紧握在了掌心。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怕她再次挣脱。
江雨桐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林锋然握得极紧,那灼热的温度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混杂着疲惫、依赖、以及深沉情愫的目光,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她抬起眼帘,撞入他深邃的眼眸中,那里面的情绪如同漩涡,几乎要将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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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再次凝固。他能感受到她手心的细微汗意和加速的脉搏,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和微微的颤抖。没有言语,所有的担忧、后怕、理解、安慰,以及那份深埋已久、在此刻危机催化下再也无法压抑的情感,都通过这紧密相握的手,汹涌地传递着。
这一次,没有脚步声惊扰。阁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晨曦静静流淌,将两人紧握双手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
然而,这片刻的忘情并未持续太久。江雨桐率先从这令人心悸的亲密中清醒过来。现实的鸿沟、宫廷的禁忌、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像冰冷的潮水般涌回她的脑海。她不能……不能再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她轻轻动了一下被握住的手指,力道微弱,却带着清晰的拒绝。
林锋然感受到了她的退缩,心中一痛,那股冲动如潮水般退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他明白了她的顾虑,也清楚这短暂的越界意味着怎样的风险。他缓缓地、极其不舍地松开了手。指尖分离的刹那,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也带走了掌心那份短暂的温暖和充实。
两人迅速恢复了正常的距离,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和尴尬。方才那失控的亲密,像一场短暂而绚烂的梦,醒来后,只剩下现实的冰冷和无奈。
“陛下……”江雨桐垂下眼帘,声音低不可闻,“天快亮了,您……该去准备早朝了。”
林锋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点了点头:“……朕知道了。你……好生休息。”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刻印入心底,然后转身,推开阁门,步入渐亮的晨曦中。这一次,他的背影,除了帝王的决绝,更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孤寂和怅惘。
江雨桐独自站在门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宫道尽头。她缓缓抬起方才被他紧紧握过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温度。她轻轻握紧手掌,贴在微烫的脸颊上,闭上眼,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唇瓣。
林锋然回到乾清宫,强行收敛心神,准备迎接新一日的朝政风波。他知道,与周廷儒一党的较量,远未结束。
早朝之上,果然有御史出班,奏报昨夜慈宁宫“意外”失火之事,言语间暗指宫禁管理不善,有损天和,隐晦地将此事与边关战事不利联系起来。林锋然冷眼旁观,知道这又是周廷儒一党的试探。
他不动声色,以“意外走水,已妥善处置,毋需赘言”为由,轻描淡写地将此事带过,转而重点询问大同军情和援军粮草事宜,将朝臣的注意力拉回正轨。
退朝后,林锋然召来赵化和舒良,询问后续调查进展。
赵化禀报:“陛下,尚衣监太监王瑾受刑不过,已招认是受周廷儒府上管家指使,但咬定不知糕点用途,只说奉命行事。周府管家行事谨慎,暂无直接证据指向周廷儒本人。”
舒良则道:“皇爷,慈宁宫废墟清理中发现少许未燃尽的纸灰,似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