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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无事。”江雨桐微微摇头,目光清澈地望着他,“陛下……一切可还安好?”她虽深居简出,但宫中的喧嚣和皇帝此刻的疲惫,她如何感知不到?
“还好……暂时……控制住了。”林锋然简单说道,不想让她过多担忧。但紧绷的神经在见到她安然无恙的这一刻,骤然松弛,连日来的压力、愤怒、后怕,以及……那被深深压抑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里,此刻映着他的身影,充满了无声的担忧和理解。一种强烈的冲动,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江雨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却没有后退,只是抬眸望着他,眼中情绪翻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的张力。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林锋然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或是握住她的手,但手臂抬起一半,却又僵在空中。宫规、身份、现实的鸿沟,像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的动作。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刹那,江雨桐却做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她微微抬起手,轻轻覆在了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手背上。她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这轻微至极的触碰,却如同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林锋然所有的克制。他反手一把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紧紧攥在掌心,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温度传递给她。动作快而用力,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和难以言喻的情感。
江雨桐的手在他掌心轻轻一颤,却没有挣脱。她垂下眼帘,长睫在月光下投下浓密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波澜。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月光里,手紧紧相握,谁也没有再说话。千言万语,无尽的担忧、理解、安慰、以及那份禁忌却无法抑制的情愫,都融入了这无声的触碰之中。这一刻,仿佛外界的刀光剑影、阴谋诡计都暂时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掌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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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阁外远处,隐约传来了巡夜侍卫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
声音如同警钟,瞬间惊醒了沉溺中的两人。
江雨桐猛地抽回了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脸颊在月光下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林锋然的手僵在半空,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和柔软的触感。
脚步声渐渐远去。阁内重回寂静,但方才那片刻的旖旎和亲密,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尴尬和现实的冰冷。
“夜已深了,陛下……明日还有早朝,请保重龙体。”江雨桐低下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锋然看着月光下她疏离的姿态,心中涌起巨大的失落和苦涩。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哑声道:“……你好生休息,万事……有朕。”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刻印入心底,然后毅然转身,推开阁门,大步走入冰冷的月色中,没有回头。
江雨桐独自站在门内,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久久未动。她抬起方才被他握过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林锋然回到乾清宫,内心的波澜久久难以平息。那短暂的牵手,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里。但现实的危机容不得他过多沉溺。慈宁宫的火因、刘保的昏迷、周廷儒的阴谋、还有那份蹊跷的“密旨”……无数谜团等待解开。
天快亮时,舒良悄悄进来禀报,脸色古怪:“皇爷,刘保……醒了。”
林锋然眼中精光一闪:“他怎么说?”
“他说……他说火起时,他正要在佛前诵经为太后祈福,不慎碰倒了长明灯……他拼死抢出的,是太后生前最珍视的经匣……他对什么‘密谕’……一无所知……”舒良低声道,“他还说……还说昏迷中,似乎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癸卯……癸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