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的清查行动,初始阶段确实雷厉风行。在枯木真人的亲自坐镇下,刑堂弟子四处出动,依据林风提供的线索和影鼠暗查的证据,也确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出了几名与幽冥教有牵连的外门执事和弟子,查封了几处可疑的产业。
然而,好景不长。当调查的触角开始试图伸向某些内门弟子,尤其是几个与修真世家关联颇深的嫌疑人时,行动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无形的阻力。
线索到了某个层面后,便仿佛撞上了一堵坚韧而光滑的墙,再也无法深入。证人或突然改口,或神秘失踪;关键的物证总会因为各种“意外”而损毁或失效;刑堂弟子在调查中开始频频受到各种掣肘和刁难,申请搜查令或传唤令的流程变得异常缓慢和复杂。
更令人不安的是,宗门内开始有一些流言蜚语悄然传播,暗指枯木真人借清查之名,行排除异己之实,夸大魔教威胁,目的是打压那些不属于他派系的长老和世家。这些流言编造得有理有据,真假难辨,极大地动摇了底层弟子和一些中立长老的看法,使得刑堂的后续行动束手束脚,举步维艰。
“据影鼠最新探查到的消息,”李小芸站在林风面前,面色凝重地汇报,“似乎有几位家世显赫、在长老会中颇有影响力的长老在暗中施压,联合了不少人,要求尽快结案,不要再扩大清查范围,以免引起宗门动荡,伤及无辜。”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们之前重点关注的那几个可疑的内门弟子,比如赵家的赵冥、王家的王烁,如今都被其家族以‘闭关静修’、‘身体不适’等理由,严密保护在了各自的家族势力范围内,并有家族高手日夜看守。刑堂没有确凿铁证,根本无法强行上门调查,甚至连面都见不到。”
林风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眼神平静,但眸光深处却是一片冰寒。
果然如此。宗门内部盘根错节,利益交织,牵一发而动全身。幽冥教盘踞多年,恐怕早已用各种利益、把柄乃至邪术,捆绑腐蚀了不少高层人物,形成了一张庞大而隐秘的保护网。想要依靠正常的宗门律法程序,自上而下地彻底清除这些毒瘤,难如登天。
“看来,想依靠正常的宗门程序彻底清除这些蛀虫,是行不通了。”林风停下敲击的手指,声音冷淡却带着一丝决然,“既然阳光照不进某些角落,那就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让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无所遁形。”
他立刻唤来影鼠,吩咐道:“将你们收集到的、关于赵冥、王烁几人的所有证据,包括他们与已确认魔修的秘密传讯记录(虽经加密,但被隐堂高手部分破译)、其近期消费记录中无法解释的巨大数额(疑似用于购买魔教禁药或服务)、以及其修为在短时间内异常暴涨的监测数据等,复制整理成两份。”
“一份,通过绝对可靠的隐秘渠道,直接送入刑堂枯木长老手中,材料要详实,指向要明确,看他如何处置。”
“另一份,”林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想办法,‘无意中’泄露给那几个与赵家、王家素有宿怨的宗门小报编辑,还有那几个以消息灵通、无所畏惧着称的散修情报贩子。记得做得干净些,要像是他们自己‘挖掘’到的惊天秘闻。”
影鼠心领神会,眼中闪过兴奋之色,立刻领命而去:“属下明白!定会办得滴水不漏!”
很快,宗门内便暗流涌动,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开始在某些小圈子里疯狂传播。
“听说了吗?执法堂的赵冥师兄,好像和上次镇魔渊被干掉的那个魔修头子有秘密往来!” “何止是往来!据说王家的王烁,前阵子突然从筑基三层飙升到五层,根本不是得了什么机缘,而是用了魔教提供的邪门丹药,透支潜力!” “真的假的?证据确凿吗?刑堂为什么不去抓人?” “谁知道呢?说不定…上面有人保着呢…”
窃窃私语如同病毒般蔓延,舆论压力悄然积累。虽然大多数人不敢公开议论,但那种怀疑和审视的目光,已然聚焦到了那几个被点名的世家弟子及其背后的家族身上。
刑堂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