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与混乱。
林风意识沉沦,仿佛在一片光怪陆离的碎片中漂浮。空间通道内狂暴的撕扯力不断碾压着他的重伤之躯,若非五块混沌源器碎片自发护主,尤其是“生命核心”持续释放着微弱的生机吊住他最后一口气,他早已在这通道内被撕成碎片。
即便如此,他的情况也糟糕到了极点。后背骨骼碎裂,内腑移位,经脉中充斥着凋零死气与空间之力造成的创伤,混沌星辰元婴黯淡无光,陷入了沉睡。他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失去了动力、随时可能解体的破船,随波逐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他所在的这片空间碎片,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如同肥皂泡般“啵”的一声破碎,将他残破的身躯抛了出去,落入了一片相对稳定的星空边缘区域。
这里已是凋零之域的外围,但依旧荒凉,星辰稀疏,灵气稀薄。
林风如同陨石般,朝着最近的一块不起眼的、布满了撞击坑的小型星骸坠落下去。
……
与此同时,在这块小型星骸背面的一个天然洞穴内,正隐藏着五名修士。
这五人衣衫褴褛,面带菜色,修为最高者不过金丹后期,最低的甚至只有筑基圆满。他们此刻正紧张地透过洞穴缝隙,观察着星骸外的动静,脸上充满了疲惫与惊惶。
“王大哥,追兵……好像暂时没跟来?”一个脸上带着稚气的少年,声音颤抖地问向为首那名面容坚毅、腰间挂着个破旧药葫芦的中年汉子。
被称为王大哥的汉子,名叫王犇,原本是个小宗门的采药人,宗门被大派吞并后,便带着几个同样无家可归的师弟妹成了星海散修,挣扎求存。他仔细感应了片刻,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嗯,暂时安全了。‘黑煞门’那些杂碎,为了几株发现的‘星荧草’,竟然要赶尽杀绝!”
“妈的,跟他们拼了!”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低吼道,他叫石岩,金丹初期修为。
“拼?拿什么拼?我们修为最高的王大哥也才金丹后期,对方带队的是元婴长老!”另一个看起来较为沉稳的女子柳清音叹道,她是金丹中期,擅长一些粗浅的阵法。
最后一名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韩老,只有筑基圆满,但似乎对草药辨识有些心得。
就在几人情绪低落,为前途担忧之时——
“咻——嘭!”
一道拖着微弱光芒的“流星”,猛地坠落在他们藏身的星骸不远处,砸起一片尘埃。
五人顿时一惊,纷纷握紧了手中劣质的法器。
“是什么?陨石?”少年紧张道。
王犇神识小心翼翼探出,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好像……是个人?气息极其微弱,重伤濒死!”
“人?”石岩眼神一厉,“会不会是黑煞门的追兵?苦肉计?”
柳清音仔细感应了一下,摇头道:“不像,此人伤势极重,做不得假。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与黑煞门功法迥异,似乎……更加古老深邃?”
韩老也眯着眼看了看远处那坑洞中隐约的人影,沙哑道:“他坠落时,似乎有一丝极其精纯的生机一闪而逝……此人不简单。”
王犇沉吟片刻,看着身边伤痕累累、前途未卜的同伴,又看了看远处那生死不知的坠落者,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决然:“我等虽自身难保,但见死不救,有违道心。清音,布个简单的隐匿阵法,石岩,随我过去看看,小心戒备。小虎(少年),韩老,你们在此接应。”
“是,王大哥!”
柳清音迅速打出几道阵旗,布下一个粗糙的隐匿阵。王犇和石岩则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向那坠落点靠近。
坑洞中,林风浑身衣衫破碎,沾满了血污与灰尘,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好重的伤!”石岩倒吸一口凉气,“这都没死?命真硬!”
王犇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