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话语如同万载玄冰,瞬间冻结了现场本就凝滞的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瘫软在地、面色惨白的苏长老身上。慕婉雪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两位客卿长老则是惊疑不定。
“你……你血口喷人!”苏长老挣扎着想要站起,体内蚀灵寒气的残余让他动作僵硬,声音嘶哑,“老夫只是心急查探祖师遗留的信息,怎会……怎会明知是陷阱……”
他的辩解在林风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显得苍白无力。
林风没有与他争辩,只是将目光转向那光芒黯淡的石碑,缓缓道:“这石碑上的符文,与其说是记载,不如说是一种镇压与警示的复合禁制。其核心能量流转,与周围‘蚀灵黑冰’同源,却更为凝聚古老。触碰特定符文,并非开启信息,而是松动封印,释放被镇压的‘邪寒’之力。以苏长老的修为与见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当真察觉不到其中蕴含的凶险与能量导向?”
此言一出,慕婉雪脸色再变。她回想起苏长老触碰符文前,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决绝与异样神采,并非纯粹的研究狂热,反而更像是一种……孤注一掷!
苏长老嘴唇哆嗦着,在林风那有理有据的质询和众人怀疑的目光下,终于无力地垂下了头,惨然一笑:“罢了……事已至此,老夫也无颜再狡辩。”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这样才能支撑自己说下去:“不错……老夫确实从宗门一部极其古老的杂记中,推测出此地石碑可能与封印有关,触碰会有风险……但杂记中也模糊提及,若能承受风险,或可引动封印之力,清除……‘外来者’。”
他虽然没有明指,但“外来者”是谁,不言而喻。
“苏长老!你怎可如此!”一位客卿长老怒斥,“林盟主乃大长老请来的客人,更是助我宗探索秘境的关键!你竟为了一己偏见,行此险招,险些害死我等!”
慕婉雪眼中闪过痛心与失望,她看着苏长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苏师叔,你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之一,为何……为何要这样做?难道在你心中,宗门的规矩和排外,比同门的性命,比宗门可能获得的契机更重要吗?”
苏长老老脸通红,梗着脖子道:“大小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人身怀诡异力量,来历不明,让他接触我宗核心秘境,无异于引狼入室!老夫此举,也是为了宗门……”
“为了宗门?”林风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若林某刚才袖手旁观,此刻你已是一具冰尸,而这只被惊动的蚀灵冰魔,在吞噬你之后,力量或许会进一步壮大,冲破封印,届时第一个遭殃的,是你誓死扞卫的冰魄玄门弟子!这便是你所谓的为了宗门?”
苏长老如遭雷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血色尽褪。他之前被偏见和固执蒙蔽了心智,只想着驱狼,却未曾料到会引来猛虎,险些酿成滔天大祸。
林风不再看他,转而走向那石碑。经过混沌之力的冲击和蚀灵冰魔的爆发,石碑表面的幽蓝光芒已然散去,只剩下古朴粗糙的冰石本体,以及那些模糊的古老符文。
他伸出手指,并未触碰石碑,而是隔空缓缓拂过那些符文。指尖,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沌星神力流淌而出,并非破坏,而是如同最灵巧的刻刀,模拟、感应着符文深处残留的能量印记与信息流。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石碑,确实是封印的一部分,主要镇压着那条连接着蚀灵冰魔栖息地的空间缝隙。但其上残留的信息,也并非全是虚假。”林风看向慕婉雪等人,“它提到了‘冰狱核心’的异变,始于一股‘外来邪寒’的侵入。这股邪寒,并非此界原生之力,它污染了核心区域的极寒本源,导致了蚀灵寒气的产生和空间的不稳。”
外来邪寒!侵入!
这几个字,让慕婉雪和两位客卿长老心神剧震。这与宗门内部的一些古老猜测不谋而合!
“林盟主,可知那‘外来邪寒’究竟是何物?源自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