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和坐在床边看着严元,回忆起婚前她的逼婚,婚后的发疯和哭闹,心里满是厌恶。
但是时间再往前,严元又是那个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叫着“远和哥哥”的可爱妹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想着严元刚才说的话,猜测她这次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作死花样。
但是转念一想,最近大半个月,严元好像确实是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也没有主动和他吵闹,以他对严元的了解,就算她真的有什么计划,也沉不住这么长时间的气。
难道真的是想通了?或者是不喜欢他了?
想到这里,陆远和突然莫名地不爽。
严元最近对他的态度确实是360°大反转,没有了每天的电话信息轰炸,也不再去公司找他,即使他回家了也对他爱搭不理的,甚至还跟别的男人玩了起来。
陆远和生气地举起拳头想往床边捶过去,手挥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最后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想起身离开,又想起单静怡的话,最后气鼓鼓地在病房的陪床上躺了下来。
一觉睡到天亮,七点多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两人才醒过来。
严元睡得迷迷瞪瞪的,不知道医生跟陆远和说了什么,说完他就出去了。
大约半小时他才回来,手里拿着一袋子药。
“医生说可以回家了,在家观察一周再来复查。”
他说着就把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去扶严元起床。
严元很自然地搭上她的手,她对以前原主和他的那些矛盾与隔阂,只是有记忆,并没有感知到太多情绪,所以对她来说,除了餐厅和昨晚的事,她和陆远和是没有什么矛盾的,她觉得陆远和这么照顾她是理所应当的。
陆远和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口罩让她戴上,然后就牵着她走了出去。
牵着严元的手,陆远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又说不上来。
他想起这好像是两人结婚至今一年多,第一次牵手。
昨晚也是第一次睡同一个房间,以往陆远和回家都是睡在客卧。
严元半边脸肿着没有说话,一路沉默着走到地下车库,老王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摘下口罩照镜子。
“啊——哇——”
尖叫一声之后开始爆哭,左半边脸肿得跟猪头一样,从小就特别在意外貌的她,真的觉得天塌了。
一哭脸上就扯着痛,一痛哭得就更惨了。
老王也不敢开车,只能小声告诉陆远和后排座位有纸巾。
陆远和倒是没少见严元哭,只不过以前每次都是又哭又闹和他吵架, 这种沉浸式爆哭倒是第一次。
也不能说是第一次吧,应该说是婚后第一次,因为小时候有过很多次。
他被严元的哭声吵得耳朵发麻,不耐烦地抽了两张纸巾塞到她手里。
严元倒是配合,拿起纸巾擦完眼泪擦鼻子,然后把纸巾丢回陆远和手里。
陆远和脸瞬间就绿了,皱着眉把纸巾塞进垃圾袋,又拿起旁边的酒精湿巾擦手。
“开车吧。”
“好的。”老王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启动了车辆。
严元哭了一会儿哭累了,缩在后排靠角落坐着独自悲伤,她真的好难过,上一世她被卖到电诈园区,也经常被打,刚开始因为她长得好看,脸还有用,就不会打她的脸。
后来得了传染病,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没有顾及了,她被打得满脸是血,血把眼睛糊得都看不清,到最后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病死的,还是被打死的。
想到这里,眼泪又默默地流了下来。
陆远和看到她缩在角落里流眼泪,好像看到的那个小时候的严元,以前程萧宇和另外几个男孩子总是欺负女孩子,单静怡被欺负了就会去告状,严元只会一个人躲起来哭。
他犹豫了许久,最后抬起手覆到严元头上,语气有些僵硬地说:“别哭了,我不是也被打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