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妖庭天崩。
东皇太一双目猩红,金乌帝袍下的神躯气血翻涌,几乎要焚穿凌霄宝殿!
【咚——!】
混沌钟察觉到主人的心境即将崩溃,迸发出一声悠远苍凉的钟鸣,强行镇压下那足以熔化星辰的太阳真火。
“兄长……玄狰小儿!”
太一没有流泪。
皇者的字典里没有泪水,只有足以焚灭九幽的怒火!
“传我号令!”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神铁在摩擦,却裹挟着席卷天界的至强威压。
“点齐所有妖族!起——周天星斗大阵!”
“今日,不为霸业,不为天命!”
太一步出南天门,混沌钟悬于头顶,面对着天庭仅存的,那一张张悲愤交加的脸,发出了血的咆哮!
“只为……救回我们的妖皇!”
“只为……洗刷我妖族亿万载的荣耀!”
“随我——踏!平!不!周!山!”
“战!战!战!”
残存的妖族大军,被这股决死的意志彻底点燃。
无尽的星光自三十三重天垂落,汇聚成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星河巨龙,载着妖族最后的尊严与怒火,朝着那根洪荒的脊梁,决死冲锋!
……
昆-仑-山-巅。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几乎要捏碎手中的三宝玉如意。
“胡闹!将天帝活祭,以量劫为筹码,此等巫人,行径卑劣,乱了天数纲常,当诛!”
“哈哈哈哈!痛快!”
通天教主却一拍大腿,碧游宫顶的剑气都兴奋得冲霄而起。
“连道祖的剧本都敢撕!把天道当韭菜割!这玄狰,对贫道的胃口!这他娘的才叫逆天而行,才叫求道!”
太上老君眼前的太极图,阴阳二气流转的速度快了三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无悲无喜。
……
西-方-须-弥-山。
准提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接引的胳膊,脸上的疾苦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醍醐灌顶般的狂热!
“师兄!我悟了!我悟透了啊!”
接引依旧在流泪,但脸上却写满了困惑:“师弟,你……悟了什么?”
“‘因果贷’!师兄你看!”
准提指着天幕上,玄狰那张憨厚老实的脸,眼神亮得吓人。
“玄狰这厮,把‘巫妖量劫’这个必定发生的灾难,打包成‘不良资产’,再用‘修复BUG’的名义,从天道那里骗来功德做本金,强行让帝俊‘债转股’,最后连人带剑,全成了他的私人财产!”
“我们也可以啊!”
准提的声音充满了魔性。
“我们可以给洪荒万灵发放‘苦难贷’!他们想证道,想渡劫,就得经历磨难,对吧?这磨难,就是我们的‘本金’!他们越苦,道心越坚定,我们收的‘功德’利息就越高!这不比我们天天坐在山头哭穷,效率高一万倍?!”
接引的泪,停了一瞬。
他好像……也悟了。
……
不周山前。
那条由亿万星光汇聚而成的复仇洪流,戛然而止。
东皇太一和他身后所有的妖族,都停下了。
不是他们想停,而是不敢再前进分毫。
他们来了,带着踏平一切的怒火。
然后,他们看到了……神。
不,那不是神。
那是一尊冰冷的、巨大的、超越了洪荒所有生灵想象的……战争兵器。
它以不周山为基座,通体闪烁着玄黄母气与先天神金交织的冷光,十二根贯穿天地的巨炮,如同神魔的触手,散发着不同法则的毁灭气息。
最让他们神魂颤栗的,是那战争兵告的舰首。
一颗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漆黑的心脏,正在进行着一种极具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