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就是最恐怖的魔鬼。
它能让一切道德、良善和尊严,都变成一文不值的屁话。
村子里,土地裂得跟蜘蛛网似的,空气里全是土腥味和绝望的馊味。
交换孩子吃的惨剧,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路边破布里裹着的小骨头就是铁证。
转世成穷书生的金蝉子,把家里最后一撮谷糠都煮了分给大家,可这根本没用。
他看着那些乡亲,一个个眼窝深陷,皮肤干得像老树皮,眼睛里冒着绿光,那是要吃人的光。
金蝉子心里直发毛。
可他脑子里那套“慈悲”的程序又自动运行了。
他又想起了佛经里那个“割肉喂鹰”的牛逼故事,一个自以为很伟大的想法冒了出来。
月黑风高。
他把全村饿得站都站不稳的村民都叫到了村口。
他站在干裂的地中央,用尽力气,对着一双双麻木的眼睛开始上课。
“乡亲们!现在的苦,都是考验!只要我们心里有善,下辈子就有福报!”
“我们不能丢了人性,不能被饿疯了!要信因果,信轮回啊……”
他嗓子都哑了,还想用这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去对抗人类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可惜,没人鸟他。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村民们就那么呆呆地瞅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块会说话的猪肉。
突然,一个饿疯了的汉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头,指着金蝉子。
“他……他身上……有肉……”
这一嗓子,就像按下了某个罪恶的按钮。
所有人心里那头叫“肚子饿”的野兽,瞬间被激活了!
“对!吃了他!他看着比树皮好吃!”
“佛祖会原谅咱们的!咱们就是想活下去!”
“他不是说要普度众生吗?这就是普度!用他的肉,度咱们的肚子!”
村民们眼里最后那点人性,被胃里的酸水给彻底融化了。
他们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嗷嗷叫着,摇摇晃晃地扑向了那个还在念叨“慈悲”的书生。
金蝉子在被撕碎的前一秒,脑子一片空白。
啥情况啊?
我特么好心好意学佛祖牺牲自己,结果这帮刁民不按剧本走啊!
不应该是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集体觉醒吗?
怎么就变成自助餐了?
他的元神,带着比上次更深的恐惧,和对“众生”这个概念的彻底崩塌,又回到了地府。
元神上的裂纹更多了,密密麻麻的,随时都要碎掉。
一种对“众生”这个词的极度不信任和恶心感,在他元神深处生根发芽。
“第二轮‘慈悲心有效性’压力测试结束。”
玄狰冷酷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他手里那个小玉简上,大道符文自动刷新着数据。
“测试结果:在极端生存环境下,‘舍己为人’模块,崩溃速度为七十二个时辰。目标元神对‘愚昧众生’,产生了‘极度危险’级的强烈排斥和恐惧。”
“结论:‘舍己为人’的底层逻辑已干碎。其固有佛性数据,开始朝着‘憎恶’和‘怀疑’方向变异。数据相当哇塞,很有研究和利用价值。”
接引道人身体晃了晃,一口老血冲到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满嘴的腥甜和苦涩,差点一头栽倒。
准提赶紧扶住他,俩师兄弟对视一眼,心里只剩下拔凉拔凉的绝望,和深深的自我怀疑。
完了,全完了。
辛辛苦苦培养的佛门小天才,就这么被玄狰用最真实的社会毒打,一步步改造成了一个他们根本不认识的,浑身怨气的精神小伙。
另一边,玄狰已经收起了玉简,好像刚才记录的不是一出人间惨剧,而是一份完美的市场调研报告。
他兴冲冲地转向了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