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赵猊的供述,七情谷在流云界的残余势力,由一位代号“千面魅姬”的殿主统领。
此女修为高深,据说已至元婴后期,更精擅幻化、魅惑与隐匿之道,行踪诡秘,连他们这些下属都极少见到其真容。
碎星城这个据点,只是他们众多“素材收集点”之一,主要负责抓捕落单修士,抽取“哀”、“惧”、“怒”等负面情绪魂魄,用于修炼某种秘法或炼制邪门法宝。
他们的联络方式是通过一种特制的“七情传讯符”,单向接收指令,无法反向追踪。下一个交接物资和上交“素材”的地点,是在三日后,碎星城外三千里处的“黑风涧”。
“黑风涧……”黄一梦摸了摸下巴,这地方她有点印象,是一处天然形成的险地,终年刮着能侵蚀罡风的黑煞阴风,环境恶劣,寻常修士不愿靠近,确实是搞地下交易的“好地方”。
“长…长老,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您饶我一命!我愿发下心魔大誓,从此隐姓埋名,再不作恶!”赵猊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眼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黄一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赵猊感觉自己仿佛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心魔大誓?”黄一梦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觉得,对我这种杀过元婴、抢过……呃,经历过风浪的人来说,心魔大誓的约束力有多大?”
赵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更何况,”黄一梦站起身,掸了掸衣角,“你身上业力缠身,冤魂哀嚎几乎凝成实质。放过你,那些被你抽魂炼魄的无辜者,他们的冤屈找谁申?”
她并非什么正义的伙伴,但也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这种渣滓,活着就是污染空气。
没等赵猊再求饶,黄一梦屈指一弹,一缕细微的星辉没入其眉心。
赵猊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倒在地,气息全无。黄一梦顺手收走了他的储物袋和那面破损的黑色小幡——虽然是邪器,但材料或许有点研究价值。
处理完首尾,她这才将目光投向那些还关在笼子里的囚犯。
囚犯们目睹了刚才的一切,从绝望到希望,再到目睹黄一梦轻描淡写击杀元婴、处决邪修的震撼与恐惧,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如同坐了一趟失控的飞剑。
此刻见黄一梦看过来,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有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祈求。
黄一梦走到笼子前,手指划过特制的金属栏杆,混沌之气微吐,笼门上的禁制应声而破。她接连打开所有笼门。
“还能动的,自己出来。伤势重的,原地别动。”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却让囚犯们如蒙大赦。
大部分囚犯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对着黄一梦就要跪下磕头。
“打住。”黄一梦一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了他们,“谢就不必了,顺手而已。你们各自调息一下,稍后自行离开。”
她不是救世主,没兴趣接收一堆感恩戴德的拖油瓶。
这时,那个之前被锁在石柱上的年轻女修,在角落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虚弱,还是朝着黄一梦深深一礼,声音哽咽:“晚辈林婉儿,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晚辈恐怕已遭毒手……”她想起刚才的遭遇,仍是后怕不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黄一梦看了她一眼,这女修根基还算扎实,心性也尚可,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一丝清醒挣扎。“你是哪个宗门的?”
“晚辈…晚辈是青云门弟子,与师兄师姐们来碎星坊市采购,不慎走散才……”林婉儿说到这里,更是羞愧难当。
“青云门?”黄一梦有点印象,是个二流偏上的正道门派,风评还行。“行了,既然没事,回头找你师兄师姐去。以后长点记性,鬼市这种地方,不是你们这种小绵羊该来的。”
林婉儿脸一红,连忙称是。
黄一梦又看向那个独自关在小笼子里的邋遢老道。这老道从始至终都表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