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沈清尘后,李志仁带着石娃,并未改变原本随性的游历路线,但前行的方向,却隐隐偏向沈清尘所提及的“寂灭星廊”。
随着不断靠近,周遭的星空景象开始变得诡异。原本璀璨的星辰逐渐稀疏,光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空间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暗色调。远处,一片横亘不知多少万光年的、由无数破碎星辰、扭曲空间和弥漫的混沌雾气构成的庞大带状区域,如同宇宙的一道狰狞伤疤,映入眼帘——那便是寂灭星廊。
即便相隔遥远,也能感受到从那片区域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寂灭、腐朽与混乱的气息。仿佛那里是生命的禁区,是法则的坟场。
“师尊,那里……感觉好可怕。”石娃望着那片死寂的星廊,小脸发白,源自生命本能地感到畏惧。那气息与他修炼的、充满生机的丹道截然相反。
“寂灭,亦是大道一环。”李志仁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地望向星廊,“物极必反,死之极处,或蕴藏着生的奥秘。对于丹道而言,理解寂灭,方能更好地掌控生机。”
他并未贸然深入,而是在寂灭星廊的外围区域停了下来。这里漂浮着大量星骸,空间结构脆弱,偶尔有混乱的能量风暴席卷而过。
李志仁选择了一块相对稳定的巨大陨石,布下隐匿阵法,对石娃道:“你在此打坐,尝试以神识感知这片区域的‘寂灭道韵’,不必强求理解,只需感受其存在,体会其与生机的对立与统一。这对你稳固道心,理解阴阳平衡大有裨益。”
石娃依言盘膝坐下,努力克服心中的不适,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一接触外界那灰败、死寂的气息,他的神识便如同被针刺一般,传来阵阵冰冷与消融之感。他谨记师尊教诲,不强求,不抗拒,只是如同一个旁观者,静静地去感受那份纯粹的“终结”之意。
李志仁则负手立于陨石边缘,强大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方圆亿万里的区域,仔细探查着沈清尘提到的“异常波动”与“混沌气息”。
数日之后,李志仁紧闭的双目蓦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来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处一片扭曲的破碎星云中,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紧接着,一道狭长的、散发着古老、蛮荒、暴虐气息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
一股迥异于当前宇宙法则、充满了原始混沌意味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从裂缝中涌出!伴随着这股威压,数道庞大的身影,缓缓从裂缝中踏出!
这些身影,形态各异,并非人族。有的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骨甲,头生独角,瞳孔是纯粹的混沌色;有的则如同由扭曲阴影构成,没有固定形态,不断变换;还有的则是半人半兽,身上残留着各种强大太古凶兽的特征。它们共同的特点是,气息都极其强大,最弱者也有圣尊层次,为首的几个,更是散发着混沌期的磅礴威压!
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这片星空的漠视,以及一种仿佛回归故土般的贪婪与……恨意?
“混沌遗族……”李志仁轻声自语,印证了沈清尘的猜测。这些生灵,乃是上一个甚至更早宇宙纪元残留至今的种族,它们的大道与当前宇宙格格不入,被主流排斥,大多隐匿在宇宙边荒或各种绝地之中。如今它们成群结队,主动现身于寂灭星廊,绝非偶然。
只见那为首的,一名身高丈余、覆盖着暗金骨甲的遗族强者,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味着什么,发出沉闷如同雷震的声音:“熟悉而又令人厌恶的气息……这个纪元的天道,依旧如此孱弱!这片曾经的古战场,终将再度被吾等的光辉笼罩!”
另一名如同阴影般的遗族发出尖锐的精神波动:“探测到微弱的‘源初之地’坐标波动,就在这片星廊深处!找到它,夺回属于我们的权柄!”
“行动要快,莫要引起此纪元那些‘守护者’的注意!”半人半兽的遗族低吼道。
它们似乎在进行某种搜寻,强大的神念毫不掩饰地扫过一片片破碎的星域。
李志仁隐匿在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