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服,丢给苏小鱼,“换上它,从现在起,你就是我远房侄孙女,来投奔我学打铁的,叫……铁妞。三天后,跟着商队出发。”
苏小鱼接过那套散发着汗味和煤灰味的衣服,没有犹豫,走到角落的屏风后迅速换上。当她再次走出来时,已然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身材瘦小、毫不起眼的小学徒模样,连眼神都刻意变得有些木讷。
老者打量了她几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丫头,不仅动手果决,这伪装隐忍的功夫,也不似寻常少女。
“还算像点样子。”他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指了指厅堂后面用布帘隔开的一个小角落,“那里有张草铺,这几天你就住那儿。没事别出来晃悠,有人问起,就按刚才说的应对。”
“是,炎老。”苏小鱼低眉顺眼地应道,依言走向那个角落。草铺简陋,但她并不在意。能有一个相对安全的容身之所,已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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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蜷缩在草铺上,忍着伤口的疼痛和身体的疲惫,开始默默运转心法,恢复真气。同时,耳朵却竖起着,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老炎头继续叮叮当当地打铁,似乎完全没把她当回事。但苏小鱼能感觉到,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一道灼热而隐晦的神识会扫过她所在的角落。
他并不完全信任她。
苏小鱼心中明了,但并不担心。她现在别无选择,只能赌这老炎头与他背后的势力,对玄阴宗的兴趣,大于对她这个“麻烦”的忌惮。
接下来的三天,苏小鱼就真的如同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学徒,待在赤焰坊角落的草铺上,除了必要的进食和如厕,几乎从不外出。老炎头给她送来的也只是最普通的干粮和清水,并无特殊照顾。
她利用这宝贵的时间,全力疗伤和恢复。丹药早已用完,她便依靠那新领悟的“内炼”之法,以自身为炉,缓缓熬炼真气,滋养伤处。效果虽慢,却胜在根基扎实。三天下来,伤势好了六七成,真气也恢复了近半,脸色不再那么难看。
期间,也有几个街坊或熟客来坊里找老炎头打造修补器物,见到角落里多出的“铁妞”,也只是随口问一句,被老炎头三言两语打发过去,并未起疑。
第三天傍晚,老炎头打完最后一件农具,将火炉封好,走到苏小鱼的草铺前。
“商队明早辰时在南门外集合出发。”他丢给苏小鱼一个灰布包裹,“里面是你的身份牌和几块干粮。到了地方,自己机灵点。”
“多谢炎老。”苏小鱼接过包裹,低声道。
老炎头看着她,火焰般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道:“丫头,看在那位大人的令牌份上,老夫再多嘴一句。玄阴宗的水,比你想的要深。司徒煞背后,恐怕还站着更可怕的东西。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进了内堂。
苏小鱼握着那冰冷的令牌和温热的包裹,心中凛然。连这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炎头,都对玄阴宗如此忌惮,甚至提及“更可怕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没有退路。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
苏小鱼换上那身粗布衣服,用灰土将脸抹得更脏了些,背上那个小小的包裹,如同一个真正忐忑不安、投奔亲戚的乡下少女,低着头,走出了赤焰炼器坊,混入早起的人流,向着南城门方向走去。
晨雾弥漫,流云仙城在朦胧中苏醒。南城门外,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已经集结完毕。数十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排成长龙,周围是上百名穿着万宝商会服饰的护卫和杂役,气息混杂,人声鼎沸。
苏小鱼按照老炎头的指示,找到了杂役队伍的管事,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精明的中年汉子。她递上身份牌,怯生生地说了句“炎爷爷让我来的”。
那管事瞥了一眼身份牌,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瘦瘦小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但似乎得了吩咐,也没多问,只是不耐烦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