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仿佛那古老的星墓意志,认可了她这于绝境中走出自身道路、并清除了“污秽”的闯入者。
星墓入口那黑暗漩涡的吸力依旧存在,但不再充满恶意,更像是一种……引导。
苏小鱼长长舒了一口气,抹去脸上的血污,感受着体内虽然虚弱却焕然一新的力量,眼神无比明亮。
她看了一眼那深邃的黑暗漩涡,不再犹豫,调整气息,主动向着入口飞去。
穿过漩涡的刹那,并无想象中的空间撕扯感,反而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瞬间夺去了她的呼吸。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墓穴,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空间。
天空是永恒的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大地则是由无数种不同色泽、不同质感的“尘埃”构成,这些“尘埃”,赫然是无数世界、无数文明、无数强大存在最终寂灭后,留下的最本源、最细微的颗粒!它们汇聚成山峦、平原、河流(由凝固的时光与记忆碎片构成),共同散发着一种宁静到极致的死寂与终结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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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时间近乎停滞,空间的概念也变得模糊。远方,隐约可见一些巨大无比的、如同墓碑般的阴影矗立,那或许是某个大千世界寂灭后留下的残响。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心,是一个平静无波、颜色深灰、仿佛能倒映出人心最深处恐惧与终结的湖泊。
“死极之湖……”
苏小鱼心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个名字。她能感觉到,那引动她奇点感应的“东西”,就在那湖泊的深处。
同时,她也感觉到,虚空殿那枚感应法器,正微微发热,指向湖泊中心。
她收敛所有气息,将自身寂灭道境调整到与周围环境最契合的状态,缓缓朝着那死极之湖飞去。
随着靠近,她看到湖边的“尘埃”中,散落着一些奇异的东西:半截断裂的、依旧散发着微弱皇者气息的玉玺;一把锈迹斑斑、却仿佛斩断了无数因果的古剑;甚至还有一颗干瘪的、如同星辰核心的种子,内部死寂,却又诡异地蕴含着一丝未绝的生机……
这些都是曾经惊艳一个时代的存在,最终归于寂灭后留下的遗蜕。
苏小鱼心中凛然,对这片“寂然星墓”充满了敬畏。
她来到湖边,湖水幽深,看不到底,只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足以让仙帝都沉沦的终极死意。
那感应法器的指向,直指湖心。
而她的归墟奇点,也对湖心深处传来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苏小鱼沉吟片刻,没有贸然潜入。她盘膝坐在湖边,先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仔细感应着湖中的气息。
她发现,这死极之湖并非完全的死物。在那极致的死寂深处,似乎真的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与她那创生符文同源的“生机”在孕育、在挣扎。
那,或许就是虚空殿的目标,也是她自身的机缘所在。
但如何取?湖中的死寂道韵,比之外界强大了何止百倍!贸然潜入,恐怕瞬间就会被同化,成为这湖底无数尘埃的一部分。
就在苏小鱼凝神思索之际,异变再起!
那平静的灰色湖面,忽然毫无征兆地荡漾起一圈涟漪。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由纯粹寂灭道韵凝聚而成的灰色人影,缓缓从湖水中升起,悬浮在湖面之上,一双空洞却仿佛能映照万古终结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苏小鱼。
一个古老、沧桑、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直接在苏小鱼识海中响起:
“后来者……汝之道……有趣……”
“欲得湖中之物……需过……吾之试炼……”
星墓的守护者?亦或是……星墓本身意志的显化?
苏小鱼心神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她站起身,目光坚定地迎向那灰色人影:
“请赐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