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酒店的菜难以下咽,这话绝对不是装币,而是事实。
入座后,都不用徐相龙介绍,我就认出了我们这个区的指导员还有副局,虽然开业的时候他们没来,但之前陪闫封的饭局上,我是都见过的,也有交谈。
他们为什么来?意思显然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是徐家在敲打着我,当然了,所谓的敲打与我撅折徐相虎的两根手指头没啥太大的关系。
真正的意思是在告诉我,千万别玩卸磨杀驴那一套,不然我这买卖干不消停。
并且我推断,徐家在乎的可能都不是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因为这点钱对徐家而言,那真是九牛一毛。
他们真正在意的是和我之间的这层关系,跟我绑在一起,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冰城铺买卖,而作为合作人,那我不能瞪着眼睛看着呀!
一些不好拿的手续,不好办的批文,甚至一些能往低价谈的地皮,那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因为人家不止在女孩层面拿捏着我,同样官方这边也打点完了,只要翻脸,那我的损失肯定是最大的。
“小野,这两位你不认识吧,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你说也巧,我刚到楼下就碰见了,也好久没见了,就心思叫上来一起聊聊天,你不在意吧?”
徐相臣说话间,平静如水,停顿有度。
此刻我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我想过徐家会有反应,但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竟然一点不委婉的拿话点我。
“认识,之前就见过两位领导,呵呵,也真巧哈!”
副局回道:“小野我见过好几次了,年少有为呀,现在生意做的也不错。”
“是呀,现在这年轻人了不得。”指导员插了一句后,主动递给我一根烟:“小野,我和相臣之前就是在尚城下面的一个县城搭班子的,关系好的不得了,得有两三年没见了,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我随口客套着,眼神毫不避讳的看向徐相龙,尽显鄙夷之色。
开席后,我几乎插不上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徐相臣和两位领导在聊天,说的都是正府方面的事情,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扫黄,打黑等专项行动。
行动针对的谁呀?踏马的,肯定针对的我呀!
而就在我有些压不住火,想整徐家兄弟两句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贺楠身穿淡蓝的西服,扎着领带,还带了一个金丝边的眼镜,乍一看还真有点年轻领袖的意思,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江湖气。
“我说听声音像呢,还真是你呀小野,呦,阿闯也回来了,站起来让楠哥看看,恢复的咋样!”贺楠身上酒气不小,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绝对是没喝多呢,不然肯定不是这个状态。
“呵呵,楠哥,我刚回来,这几天忙不忙,咱聚聚呗,我在龙城可想你们了。”
贺楠搂着阿闯,满嘴酒气的回道:“最近几天还真不行,哎呀,烦死了,市局车辆换新还有设备老旧问题,找市里拨款好几次了,可市里的钱都在高速公路项目压着呢,也没有呀,最近几天,总磨叽我,让我捐款,天天开会,哪有时间呀!”
此话一出,我心里顿时一阵感动,贺楠绝对不是偶然碰到我的,他这是特意过来的。
要知道,现在的贺楠可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他,是手持刀枪的混子,混到头,那也是混子,标签摘不掉,也洗不干净。
可现在不同了,他如今是闫封新集团最年轻的董事,第二大股东,往日接触的全部都是市里的领导,平时饭局上侃侃而谈的对象最起码都是正处级别的。
以前,贺楠拎着刀枪让人害怕,可现在,他往那里一站,你敢碰他吗?
你碰他一下,市局当天就收拾了你。
这踏马就是资本的力量!
“楠楠,你看,找你喝点酒怎么这么难呢,还躲酒。”一名穿着夹克衫的中年男子推开了包厢的门,看了一眼副局和指导员后很是惊讶的说道:“哎呦,你们俩怎么也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