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是华国人,从他老婆那里得知,他来自H南省一个叫朱家村的地方。
所以我决定按照华国人的习俗给老朱办这个丧事。
他的家庭负担不起,没关系,工会来负责,我顾野来负责。
灵堂就设在了北码头上,有很多人都来悼念。
还都给包了红包,有五十的,有一百的,多的还有给二百的。
没人问过我老朱是怎么死的,不是不在乎,而是大家都麻木了,这样的事情,北码头每年都要发生几次,比这更荒唐的都有呢!
“行,走了享福啦,这日子也没法过,挺好,真挺好。”
这话是老邓说的,作为老朱的好基友以及工头,他表现出的状态更像是老朱的亲人。
对于老邓我有比较特殊的看法。
他很像我们华国人家中的长辈,认死理,有些封建,能吃苦,能张楼,还有点喜欢多管闲事。
“知道日子没法过,为啥还在码头混?”
老邓自嘲的一笑,满是老茧的手掌很自来熟的奔着我放在桌面上的香烟抓去:“因为人总要活着呀!”
“因为什么来的泰国?”
“呵呵,肯定不是因为什么好事呗,不然谁愿意漂泊在这狗草的地方,外国人打压我们,同胞们又忙着内斗捞钱!”
我扭头看向老邓,完全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
“三天后,我有点活,你能不能组织一下手里没出工的人帮帮我?”
闲扯几句后,我点明了正题,紧跟着又补充道:“你要是怕就算了!”
老邓单手附后,弯着腰看向棺材里的老朱,淡淡的反问道:“你要多少人?”
“至少一百五十人,工钱一天八十,管饭!”
“行,我张楼张楼那天不出工的人。”
我拍了拍老邓的肩膀,以示感谢,并没有说话。
而就在我起身奔着调度室走去时,老邓突然提高嗓门喊了一句:“会长,老朱白死了呀?”
我在距离老邓十米左右的距离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他同样嗓门极大的喊道:“你们都愿意跟狗似的舔周家我有什么办法?总指望我帮你们出头,可你们自己是不是也得像个样子?”
老邓沉默了,我也没在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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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上午九点,北码头大雨倾盆。
正常早上六点就要出工的了,但由于李昊天那边是临时帮我凑货,所以时间耽搁了一些。
工人们表现的有些躁动,虽然他们知道我顾野不差钱,也有点小本事,但北码头已经被周家控制太久了,他们心里还都不太相信我能调来货。
“不管今天有没有活干,每人八十的工钱,晚上六点统一结算,中午管一顿饭,工会的人,管两顿。”
小北披着雨衣,抓着电子喇叭,扯着嗓子维持着秩序。
老朱灵堂前方五米左右。
四眼站在我身后帮我打着伞,阿闯,杜小锋等人一字排开,各个翘首以盼。
就在我有些沉不住气要给李昊天打个电话催一催的时候,货轮鸣笛声响起。
我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工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了,表现都挺开心,有活干,那就有钱赚,同时这也是一个重要信息。
什么信息呢?
那就是周家不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我顾野也能给他们这一口饭吃。
“都别看热闹了,来来来,准备干活了,踏马的,老板给钱了,都得卖力气,让我看见偷懒的,直接给你撵走,一分钱没有。”
老邓说着瘪嘴的家乡话,扯着嗓子嗷嗷叫喊。
就在我们这边要准备开工的时候,崔冬清带人赶到了。
三天前,我给老朱在码头搭建灵堂的时候他就来过一次,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顾及面子,还给包了一个红包,数目不大,合算人民毕差不多一千块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