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该喜气洋洋的夜晚,在我接到了王大炮的电话后,气氛顿时就变了。
曼谷四年沉浮,我顾野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冰城人人喊打,落荒而逃的小混子了。
如今,我就是一个字头。
这四年的岁月中,我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衣锦还乡,我也不停的跟下面的兄弟说,我们早晚会回去的,只是在等一个机会,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如今机会确实来了,但我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牵连到家旺。
在我众多弟弟中,家旺是最特殊的一个存在。
他天真,率直,义气,不拘一格。
我们每一次通电话时,他都会跟我埋怨一通自己在国内实在太无聊,但说着说着,又会讲到我们以前的事情,从而阴霾不在,开始大笑连连。
他还说,我们都太念旧了,都活在过去的那段日子,但时光无法倒流,我们终究都回不去了。
而每当说到这里时,我总会安慰家旺,等我回家,一切还都是一样,什么都不会变。
他说他会等我,我不回来,他就一直等。
呵呵,这话说的不像是兄弟,倒像是恋人。
于私而言,我要为我的弟弟讨要一个说法,让那些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但坦白讲,于公而言,我不该回去,起码不应该现在回去。
理由也简单,如今小亮的父亲,张副书记位高权重,而老杨市~长已经退居二线了,虽然新空降的市~长背后也有参天大树,可相比对方,终究是差上一些的。
况且他是空降的,在冰城没有任何根基可言,我只要回去,那充当的就是马前卒的位置。
而这,注定是要牺牲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国内的正治环境和泰国完全是两回事。
在曼谷,哪怕你牵一头山羊过来,那我指着它说是牛,就没有人敢否决。
可在国内行吗?
不行!
要注意影响,要注意舆论,要注意内部团结,因素太多了,也太复杂了……
“安静!”
低吼一声后,我扭头看向小北,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意见呢!”
小北犹豫了一下后眼神闪躲的回道:“可以报仇,我们安排人回去,但棉织厂的事情不能掺和,这不是单纯的利益争斗,而是背后涉及这复杂的站队问题,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我们贸然回去,那闹不好就是鸡飞蛋打。”
小北话音刚来,阿闯就立马举手回道:“北哥,我不是冲你哈,我就是发表一下我的意见,我不认为您说的是对的,老话说的好,锦上添花常见,但雪中送炭难得。”
“现在廖~市~长孤木难支,正是我们的机会呀,况且近年来,国内的地产市场火热,咱们杀回去,于公于私都合算。”
阿闯话音落后,会议室内再次分成了两派,虽然都挺克制,没说什么过激的话,但争执的却依旧很激烈。
小北这方也有不少人认为回去太过意气用事,我们现在在曼谷发展的真好,应该稳住盘子,而不是冒险回国。
这批人当中,极大部分都是华耀工会的中层力量,这些人没有跟我顾野在国内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磨难,所以他们考虑的方向,还是以利益为主。
当然了,这也不代表他们是错的,相反,有时候就需要这种不一样的声音,如果事事都是一言堂,那也代表着一个团队即将玩完了。
“小北,我觉得你现在有点白眼狼了哈,这是有钱了呗,但你自己心思心思,你这钱是怎么赚来的?”
“咱们在国内开天子府的时候,没有家旺借咱们钱,咱们连地皮都踏马买不起你知道不知道?”
“还有,咱们在国内被通缉的时候,要是没有王家出手帮咱,你我杰子,还有阿闯他们现在不是在这高谈阔论的讲发展,讲前景,而是集体在监狱踩缝纫机。”
话音刚落,小北也激动的脸红脖子粗的站了起来:“这是我白眼狼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