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罡与老黄立即警觉,姬瑶花等人迅速将箫河护至中间之后。
箫河瞪大双眼,直视那女子——
糟了,她怎么又找来了?
为避开她才上的船,竟没料到她也登了船。
白衣女子环顾四周,声音清冷:“我需借你们的船,前往武帝城。”
徐凤年连忙回应:“前辈请放心,立刻为您安排舱房歇息。”
“多谢。”
“舒羞,带这位前辈下去安顿。”
“是,少爷。”
待二人离去,箫河开口:“徐世子,我们也需要舱位,稍作休息。”
徐凤年点头应允:“红薯,带秦公子去舱房。”
“是,少爷。”
红薯转向箫河,语气温柔:“秦公子,请随我来。”
“多谢。”
箫河颔首,携众女跟随而去。
红薯……
徐凤年身边的大丫鬟,容貌绝色,举止大方。
她是徐府侍女中最出挑的一位。
念头一闪,箫河心生算计。
先前徐凤年借曹长卿之手试探于他,如今,他也该回敬一二。
把红薯带走,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边,徐凤年低声问李淳罡:“那位白衣前辈也要去武帝城,她究竟有何图谋?”
李淳罡抚须摇头:“不得而知。但她并无杀意,暂无需防备。”
“只要不是敌人,便好。”
徐凤年稍稍放松。
此前确曾担忧对方突下杀手。
但此事终究蹊跷。
回想徽山之上,那人影飘忽,似有深意,却又未动干戈……
白衣女子警告众人速离徽山,可她自己又为何要奔赴武帝城?
晨光初现。
徐胃熊急步踏入徐脂虎的船舱,低声禀报:“大姐,箫河登船了。”
“他也来了?”
徐脂虎眉心微蹙,“他想干什么?”
徐凤年前脚刚设局对付箫河,后脚箫河竟敢现身同一条船。
李淳罡与老黄皆在徐凤年身侧,两大高手护阵,箫河难道不怕身份败露,命丧当场?
徐胃熊迟疑开口:“我们要不要告诉凤年,箫河就在船上?”
徐脂虎轻轻摇头:“不必了,就当没看见他。”
“嗯。”
她原本还怕徐脂虎执意揭发,如今听此决定,心头一松。
箫河虽行事轻浮,常惹是非,却并不虚伪做作。
那几日在大唐相处,徐胃熊觉得他坦率直白,远胜徐凤年那般藏锋敛锐、步步为营。
“胃熊,你在替他担心?”
徐脂虎半眯双眼,目光落在妹妹脸上。
方才提及隐瞒,徐胃熊神情松弛,她如何看不出端倪?
若真动了情,将来该如何自处?
箫河注定是北凉的对手,也是她们的敌人。
她不愿见妹妹陷入无望之恋。
再者,她与箫河曾有婚约在先,即便早已作废,心底仍存一丝旧绪。
更不用说,自己年底便要嫁往大明皇室,过往种种更该斩断。
怎能容许妹妹与此人牵扯不清?
徐胃熊连忙摆手:“我怎会担心那种混账!”
徐脂虎轻抚长发,语气淡淡:“记住,箫河今后是敌非友。今日不揭穿他,只因他赠我天地灵果,算还了旧情。”
“我懂的,大姐。”
徐胃熊垂首应答。
这些利害关系,她岂会不知?
父亲徐骁毁去婚约那一刻,大秦与北凉便已势成水火。
箫河与她们之间,注定只能站在对立两岸。
甲板之上,南宫仆射倚柱而立,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箫河?那个大秦的君王?
她从徐家姐妹神色中已猜出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