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我不要一个人活在漫长的永恒里!如果没有兄长,永生有什么意义?!那只会是无尽的折磨!
李渔看着他这副模样,听着他幼稚却真挚无比的话语,心中那点因为被瞒骗和“寿命危机”而产生的郁闷,瞬间被一股暖流和哭笑不得的情绪所取代。
内心oS: 哼,不想我死?你个拥有了永恒生命的小混蛋,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玄星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插话:“哎呀呀,没想到这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魔王弟弟,对你这个兄长倒是关心则乱,真情流露呢!”
李渔没有理会玄星辰的调侃。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抚上拾柒的脸颊,指尖擦过他眼角那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在江宸府的小院里,教导那个倔强少年的时光。
“拾柒,”他唤着他的名字,不再是“魔王大人”,也不是赌气时的全名,而是如同过往千百次那般,“我不需要你的力量,也不需要你借寿命给我。”
他看着拾柒瞬间瞪大的、写满不解和恐慌的血眸,缓缓说道:
“一切,听天由命便好。”
“什么听天由命!本王不信命!”拾柒猛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反驳,“本王只信力量!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就能逆转生死!本王不准你认命!”
李渔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知道不把话说透,这孩子是绕不过这个弯了。他的脸色稍稍严肃了一些,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拾柒,开始了久违的“兄长式”教育。
“拾柒,你忘了兄长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吗?”李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力量,是用来守护,而不是用来肆意妄为、强行扭转你认为不公的规则的。”
“你还记得你刚拜入狼风将军门下时,因为急于求成,强行冲击瓶颈,导致经脉受损,吐血昏迷的事吗?”李渔旧事重提,那是拾柒少年时期一次极为凶险的经历。
拾柒身体微微一僵,血眸中闪过一丝回忆。
“当时兄长是怎么跟你说的?”李渔继续道,语气带着责备,更带着心疼,“我说,‘修炼之道,张弛有度,欲速则不达。你如此不顾自身安危,强行冲击,若是根基受损,甚至……你让兄长怎么办?’”
“还有,在星寒宗时,你因为同门几句讥讽,便动用杀招,差点将人废掉。狼风将军罚你面壁思过,你还不服气,跑来跟我抱怨。”李渔看着他,目光如炬,“我当时告诉你,‘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此不足为勇也。真正的强大,在于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在于能分辨何时该忍,何时该发。一怒之下便取人性命,与野兽何异?’”
“这些,你都忘了吗?”李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失望,“你看看现在的你,成为了魔王,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可你的心性,却似乎比当年在星寒宗时,更加……急躁和偏执了。”
拾柒被兄长这一连串的质问和回忆击中,尤其是那丝失望,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那些曾经听不进去的教诲,此刻在兄长平静的目光下,变得如此清晰而沉重。
“生死,是天地间最根本的规则之一。”李渔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强行逆转,必遭天谴反噬。兄长不希望你为了我,去触碰那些禁忌的力量,承受那些不可预知的后果。那不是我想要的。”
他看着拾柒依旧紧蹙的眉头和泛红的眼眶,终是不忍,伸手将他重新揽入怀中,像小时候无数次安慰做噩梦的他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小柒,”他的声音温柔了下来,“兄长知道你在害怕。害怕孤独,害怕失去。”
“但是,你要明白,生命的价值,不在于长度的堆砌,而在于过程的充实,在于是否有值得守护的人和事,是否活得问心无愧。”李渔缓缓说道,像是在教导弟弟,也像是在告诫自己,“与其执着于虚无缥缈的永恒,不如珍惜当下的每一天。只要你平安喜乐,兄长度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