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酒目光与他视线对视上,有过片刻怔愣。
“你……”
男人黑沉的眼眸落到她身上,停顿了几秒,抬起手掀起垂下的帽檐,手背上青筋明显。
“你要买猪肉?”
“你买的话不收钱。”
官烈放下刀,将身后竹筐中的猪肉拎过来。
装着半个野猪的竹筐就被他两只手轻松拎到她面前,落在地上时发出“咚”得一声闷响。
“这是谢礼。”
“……谢你救了我。”
商酒怔怔地盯着竹筐里的甚至比她还要沉的猪肉。
连连后退,
“不用不用,这些太多了。”
“我自己买一些就好。”
官烈垂着眸,视线盯着她慌乱无措的眼眸,眉心拧了下。
像是在思索。
“不多。”
“一些做肉干,其他的吃了就行。”
“一家人几天就能吃完。”
说起最后一句话时,那低哑的语调似乎沉了些,宽大的帽檐落下的阴影遮住了眉眼,莫名有些阴翳感。
“吃不完的。”
商酒盯着他莫名沉下的脸,瑟缩了一下,摇头只是道:
“我只要一点就可以。”
官烈握着竹筐的手收紧,盯着她那双下垂的眉眼。
那双眸中带着小心翼翼,似乎怕惹恼了他。
垂下眸,到底还是应了声。
抓起竹筐里的半头猪放在木板上,拿起刀,手起刀落将最好一部分的肉割下来。
商酒盯着那块依旧无比巨大的一块猪肉,张唇想要说还是太多了。
抬眸的瞬间恰巧与他垂下的眼眸对视上。
还是那样的漆黑炽热。
像是被这眼神烫到。
她偏移开视线,捏紧手中的荷包。
“这些多少钱?”
“不要钱。”官烈还是那句话,手中利落的将猪肉串上草绳,递过去。
“你要的话不收钱。”
“这是感谢费。”
商酒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可触及到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眸。
到嘴边想要说出的话,还是没敢说出。
离开的时候。
商酒前脚刚走,官烈后脚将摊子收了。
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跟在她身后缓慢走着。
后背巨大的筐子内,装着剩下的肉,木板以及各种各样的东西。
但他表情没变,仿佛背后只是挂着根羽毛。
村里有人走过,视线落向商酒手中拎着的那一大块猪肉上,眼底惊了下,不自觉吞了下口水。
下一秒,目光瞥见了后方收摊的官烈。
“唉——”他招手,“卖猪肉的。”
“你现在还卖吗?”
官烈视线垂下,掀起眼皮落向招手的村民,眸光沉沉,被竹筐勒住的胳膊肌肉明显凸起,模样格外怵人。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村民心里一怵。
心里嘀咕着哪来的屠夫,竟然长得这般吓人。
面上强装镇定:
“还,还卖肉不?”
“不卖了。”官烈只是扫了他一眼,继续朝前方走。
“剩下的肉我有用。”
村民视线看见他竹筐缝隙中露出的大块猪肉,心底越发嘀咕。
那么多肉不卖,那还拿过来干什么。
商酒走在前方能明显听到后面一声一声沉稳脚步。
不远不近跟着。
她抿着唇,视线看着手中拎着的那大块猪肉,想着那天跟他分开的地方,猜测对方或许只是顺路而已。
直到周边房子减少。
只差一个拐角就能看见自己的房子。
她偏过头朝后方看了眼。
那道身影还在,阳光洒下,将他高大的身影映照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