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有盒首长给的国宝,你拿去抽吧。
说完,他从裤兜里摸出了一包白皮子烟来,丢给了水厅长。
“好烟啊,好烟。”水厅长先是摸索了烟盒上正啃着竹子的国宝图案,然后郑重地将烟放进了裤兜里,又抽出他的磨砂,点了起来。
“你这个……”
看见自家师兄那煞有其事的抠搜样,刘昭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只有默默捡起茶几上的磨砂,抽出一根点了起来。
他还顺势分了我一颗。
我也是无语了,眼见就能抽上传说中的“特供”,谁曾想,水厅长二话不说就给吞了。
我能找谁说理去?
三个人,两个副厅,一个副科,在烟雾缭绕的气氛中开始交流起来。
“你这个反动派,终究是没有搞死张川川啊。”最先开腔的,当然是水厅长。
一来因为他是半个地主,二来是老资格,所以终究适合挑起话头。
而这个话头,直接就扎在了我的心上。
“厅长,那啥你也听到了?”其他的我不好说,只能拿“反动派”这个称呼来说事,说我也是莫名其妙地,被套了这样一个帽子呢。
“反动派就反动派呗,有本事的人就要有斗争精神,掀翻一切不合理现象嘛。”水云天也不纠结称号这个事情,他说,你小子其实还表现得不错,起码没有丢脸。
“不过,这次你这个风头啊,出得时机不对。”水云天继续跟我说,我让你主要做的事情,是去查那个黑豆,哪晓得你小子正事不干好,居然上一线跟犯罪分子火拼去了,头疼死个人。
你只是派出所长啊。
呵,合着我搞犯罪分子还是错误啊,可是出门坐个公交车就能遇到大坏蛋,那也是老天的安排啊。
我不辩解,反而还有些洋洋得意。
“可惜啊,没有想到这几个小耗子这么不经玩呢。”水云天一停下来,刘昭就接着感慨。
啊?
你们还嫌案件破快了?
“这……”
我急得不晓得怎么说,但是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
“跟你没关系,巧合。”这回,倒轮到了水云天来安慰我。
同时,他还给我透露了一点点小秘密。
我听了脚杆软的那种小秘密。
说起来很简单的,几句话就说得完。
原来,张忠福早在一年之前,就进入了山南省公安厅的视线范围,可是经过侦查过后,却还有关键的证据没有完全掌握,所以组织干脆来了个“引狼入窝”,直接将张忠福调入了公安机关。
耗子掉进米箩箩,肯定是要吃得饱咕咕的。这样,尾巴就必然会露出来……
更为巧合的是,这个时候邛山县发生了枪支被盗案,所以公安部、省公安厅部署了大量警力在这个地方,就是希望能够从邛山这里找到一个突破口。
要知道,张忠福可是在邛山担任了三年的县委副书记。
邛山就是他的基本盘之一。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查案其实上级是不急的,巴不得越拖久越好呢。
“你以为,就那三个小耗子,我们这么久都拿不下?”水云天说,在强大的暴力机关和日新月异的技术手段面前,他们早就把嫌疑人的踪迹搞得干干净净。
所以,那天我给他报告大脸妹提供的情报,他才显得那样嫌弃。
水厅长不是觉得我的情报没有价值,而是祈祷我不要那么聪明能干!
我尼玛,我像不像一个猴子?
“现在,反而是张忠福开心了。”水云天郁闷地说,案子一破,部省的警力就再没有理由留在邛山了,一系列的侦查部署也没有由头再进行下去。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主要靠你了。”刘昭局长这个时候插话进来,说将要由我来承担这样的重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