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那几个骨头特别硬的,本来组织他们抱团干,结果被十三鹰拖来两拖拉机人,用扳手直接给脑袋瓜开瓢,人脑袋都打成了狗脑袋。
十三鹰又是什么鬼?
“一伙地痞流氓呗。”麻栗氪给我解释说,原来的时候,乡里的车子各跑各的,确实竞争得有点乱,抢客打架的事情发生了好几回。后来下寨万老姜他们带来一伙人,说是要整理一哈江湖秩序,这伙拿着扳手和铁棍的人在镇良呆了好几天,打了几回人,客运司机就再也没得人敢翻浪了。
“最惨的,就是你们寨上的刘水生,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郎朗晴天,还有这种事?
我顿时无语。
麻栗氪沉默着开车,我心头很沉重,也无心说话。
面包车卷起扬尘,缓缓驶向家乡。
镇良上寨的吊脚楼,阿妹正在洗酸菜;刚收割过的大田坝,水汪汪的梯田就跟画一样;苦李坳的野花,一茬接着一茬;茅草坳的山芦苇,摆得跟狗尾巴一样。
最美不过家乡景啊,这一幕幕的景就跟画一样,刻在我的心头呢。
我都数不清,小时候在茅草坳采了多少的洋桃,去苦李坳撵了多少回兔子,又在大田坝抠了多少黄鳝,在上寨的吊脚楼下,跟美丽的阿妹对了多少情歌。
乡情,多少改善了我的心情。
“既然这么难,就不会向上级反映?”我有点怀疑麻栗氪的话。因为从中国历史来看,哪里有剥削,哪里就有反抗,如果做得实在过分,定然会搞出事情。
此事必有蹊跷。
“这不,还有滚地龙那帮撑起嘛。”面对我的追问,麻栗氪倒也没有隐瞒。
他说这个事情我讲哪里就丢哪里,你听完就当我没有说过啊。
十三鹰并没有对他们这帮客运车一刮到底,反而是给出了另外的一条活路,每天早晚的时候,让他们到指定的村寨去拉客,免费拖到摆滚地龙的地方,除了油费,一趟纯补200。
一趟200,两趟400,满勤的话,一个月起底一万二。
我艹,比我工资还高啊。
怪不得呢。原来这小子守在客运线上,是这么回事啊。
那必须是有本事的人才能跑客运啊,还反抗什么反抗?
没有本事的,哪里分得了这个蛋糕?
“滚地龙不早就打绝了吗?”我又疑惑了。
滚地龙,在我读书的时候,在镇良乃至整个邛山可流行了。
这是一种简单到极致又相对公平的赌博方式。
庄家制作一个两面的大木盒子,一面平放一面斜放,在最高点找一根钢筋用绳子绑着,放上三颗跟花钵一样大的木骰子,赌博选项只有“大、小”两个。
买定离手后,绳子一拉,三个骰子就滚下来。
一句话:滚骰子、比点数。
一到九为小,十到十八为大。
傻子都会玩。
后来也有人玩出了新的花样,有什么买单、买双、买豹子、买数字这种赔率不同的玩法,但是买大小是不变的主旋律。
因为,群众永远喜欢看得见的公平。
这个玩法,最后被公安机关严厉打击。因为骰子跟篮球差不多大小,所以被南东公安定义为“球祸”。
我曾经在南东公安的一份总结上,看到过这样的数据:滚地龙参与者达百万之众,涉及金额超百亿,导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无数,因赌债高筑自杀7人,引发命案7起,打架斗殴300多次。
在公安机关的严厉打击下,滚地龙曾经一度灭绝,因组织赌博、开设赌场、聚众赌博而下狱的人数过百。
现在又死灰复燃了?
“你不要看我,我又不是组织者。”麻栗氪苦笑着说,老同学,我这一趟送你可是亏大了,不能收钱不说,还给你说了这么多的事情,要是被十三鹰的人晓得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