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五花,宰了一只陈年老公鸡,炖了锅鸡稀饭,时令小菜都是菜园子里现成的,加点辣椒和蒜末用猪油烩锅,看得我哈喇子流了老长。
根本迈不开步。
临近开饭,万胜军端着香烛贡饭到堂屋去祷告,她老婆从坛子里沽出了满满一大壶酒,就带着两个孩子,到隔壁灶房吃饭去了。
主家这么热情,倒是让我们几个两手空空的混饭人相当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柳方灵活,摸出四百块钱,每人两百,硬塞了万胜军的两个娃娃。
算是吃得安心。
“家下贫寒,粗茶淡酒,还请各位不要介意。”刚刚落座,万胜军一字型地摆下了四个碗,满满斟了四碗酒。
酒是好酒,闻香就知。
香是糯米的香味,黄澄澄的颜色说明有了不少的年头,拉丝的形状,则意味着放了蜂蜜、猪板油、冰糖等,在地下埋了一年以上。
虽然我不是酒虫,但是也是被勾得直吞口水。
可是,我们又不是来吃饭会客的,我们还有工作要搞。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出口拒绝。
再说了,对于万胜军的底细我们毫不清楚,不得不防。
不过,我余光里看到了柳方,他对我眨眨眼,摇了摇头。
我懂他的意思,但是有点无可奈何。
苗人耿直,但凡遇见朋友,是什么都舍得拿出来的。不过,不喝酒,就没朋友。但凡只要拒绝了主家的酒,我们不要说去找滚地龙,就连这餐饭,怕是都吃不成了。
“我从来不喝酒。”我还没有拒绝,夜猫倒是说话了。他说我先讲清楚,从小到大我一滴酒都没有喝过,你们要喝自己整,随便整多少。
然后,他盛了一小碗米饭,舀了一勺折耳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这小子,咋这么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