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跟我侃起大山来。
“上次小赢一点,整得人心痒痒的。”在李老六面前,我显得很光棍,表现得跟一个真正的赌徒一样。
我说,咋会没有兴致哦,上回从你这赢了大几万走,害得我几天都没睡好,每天都会梦到成堆的钱,就跟看一个大姑娘一样,口水都打湿了好几个枕头。
哈哈哈……
我的说法,让李老六笑得口水都给呛了出来。
老半天他缓过来,认真地给说话。
他说,袁总你这个心态,确实代表着绝大部分赌徒的心理。自古以来,就是青楼和赌坊两个行业一直延续到今天,那就是因为想不劳而获的人实在太多,有的想一夜暴富,有的想躺着赚钱,大家都想走捷径,所以才会有赌场的存在嘛。
他继续说,其实袁总你是清楚的,但凡赌场,输赢起伏,到最后肯定是庄家赚钱的,能从赌场抠走银子的,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不过,这场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老是认为别人都是傻瓜,是给庄家送钱的,唯独自己人间清醒,成为赚钱的那一个。
所以说,这些人就算今天不在这里赌,明天也会去别处赌,实在没有地方,他们还会拉人组局赌。因此,每一个人都是输有余辜,根本不值得同情。
李老六跟我说,他说袁总你是通透人,我老六也愿意高攀一个你这样的朋友,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每次你来我的场子,我们输赢不能超过十万,但凡数额超过这个数,就不能再搞了好不好。
这个,是熔断机制?
我又不是真正的赌徒,除了前两天赢的那点钱,十万的赌资都没有,正想着怎么才能在这个赌场里多玩几天,怎么可能不接受这个建议。
巴不得。
说了老半天,基本把事情讲透以后,李老六深呷了一口茶叶,说袁总你去玩几手吧。
这,就是撵人的节奏了。
我告辞下楼,在田坎上玩了老半天。结果神奇得很,输赢就在一把之间。
也就是说,上一把我赢了,下一把必输,或者是上一把我赢了五千,下一把定输出去。就算投注数额不一样,也会莫名其妙在几把间抹平。
这,应该是李老六在向我展示力量了。
最后,摸清套路的我实在觉得无趣,就在田埂间逛了一会,看别人是怎么玩的。
这一看不要紧,还真发现了不少熟悉的人。
好几个是我的亲戚,他们中有杀猪匠,有农民,有做生意的,还有个别是低保户,虽然职业不同,但是却有共同的行为,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钞票,在那吞噬金钱的巨兽前呐喊着。
每一次滚地龙的起落,都能改变一个人、乃至一个家庭的命运。
一直到我们下山回城,这种疯狂都还在延续。或许延续到夜晚收摊,或者延续到明天后天,又或者是延续一辈子。
只要好赌的劣根存在,赌场就永远灭不绝。
我们公安机关不管有多努力,或许根本就不能根治赌博,只是把这些萌芽掐灭,让大家稍微过得安宁一点。
或许成效甚微,却也是职责所在。
“留意一下这个赌场近几天的流动走向。”从大榜坡回来,我交待夜猫,让他对这个赌场,特别是李老六的行动轨迹一定要盯死看牢,确保在我们需要动手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人赃俱获。
“我没问题,关键在你。”夜猫说,他换了一颗棒棒糖,然后问我接下来我要去哪里?干什么工作。
“干什么?”对于夜猫这种性格淡漠的人来说,主动关心起我的动向,我一时间还不适应,所以就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怕你死。”夜猫倒是话不多,他说像你这样的二愣子,一头扎进深水区,搞不好哪天就被人捅死了,所以他觉得还是要保护好我为先,不想参加追悼会。
这是人说的话吗?
“明天先找受害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