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啊。”夜猫看着我,说他对“十三鹰”的事情,还是有过调查了解的。他大咧咧地讲,这伙人在邛山作威作福,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老百姓都晓得,更何况作为公安刑侦部门的民警呢。
“说说嘛。”
我又点了一根烟,还是老规矩,我抽一半,风抽一半。
讲道理,对十三鹰组织架构的摸排,这是我一直该做而没有做的事情。
从州局调到邛山县,因为从未接触过公安基层事务,更没有接触过刑侦的具体工作,对于侦查办案,我外行到家了。
十窍通了九窍那种。
从目前的工作来看,我最需要了解的,是我的对手的组织架构、运行模式、行为特征等等,可是这些工作我基本就没有开展,简直是一窍不通。
不管是之前到镇良去探访野外赌场,还是到渡河口去找周处,我就类似于一个无头苍蝇,到处乱飞,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缺口,突破进去。
确实,都还算是小有成就。
但是,总的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对十三鹰的了解,我还停留于表面。现在听到夜猫这样一说,我顿时就有一种掉进了蜜蜡罐子的感觉。
“这,得从遥远的古代讲起。”夜猫舔了口棒棒糖,深邃而沉稳地讲了起来。
自古以来,邛山,就有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说法。
邛山县位于南东州的东北部,比邻思州、温泉、天主、青龙四县,此外,县境内还有雪冻镇与湘南省槐花市接边,自古以来都是南东乃至山南连接外界的重要通道。
邛山县内辖九个乡镇,人口不到二十万,是一个典型的农业县。居民主要有苗族侗族居多,所以文化交融比较杂,苗族以镇良、太烈两地为主,侗族则居于镇良之外的其他乡镇。
不得不说一句,在邛山,汉族是少数民族。
而镇良和太烈,又是邛山地理环境最艰苦的地方,除了山就是山,八山一水一分田,就是邛山的真实写照。
这点田,肯定是养不活人的,而山又陡又没有水,无法耕作,只能栽种树木。所以,人们得想其他的办法。
其实,所谓的办法,就是没有办法。
出门做工呗。
在那个时候,出门在外,要么有手艺,要么有力气,说来奇怪,镇良太烈两镇的苗民们,都不太想学手艺,只想凭力气吃饭。
凭力气吃饭,那就会长期混迹在工地,烧砖打瓦泥,又或者在屠宰场类似的地方。
起初的时候,都是零零散散的,老是被笔架山本地人欺负。
“我们都是苗家,又不怕死,咋不齐心来搞一搞其他人?”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大家就想抱团了。镇良和太烈两个镇在外的苗民就慢慢聚拢起来,齐心对抗邛山县城本地人。
因为有力气,所以悍勇。因为悍勇,所以无所畏惧。慢慢地,帮派就产生了,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代“十三鹰”应运而生。
也就是说,起初的十三鹰,是以苗民为主的。
十三鹰,顾名思义,就是一个由十三个首脑率领的组织。十三人分别代号为金鹰、神鹰、魔鹰、飞鹰、鱼鹰、白鹰、夜鹰、游鹰、艳鹰、花鹰、苍鹰、癞鹰、秃鹰。
而这十三人里,又分得有等级和职能。
其中,金鹰是组织里的一号人物,总揽帮派事务。神鹰负责派中日常工作,有点相当于常务副帮主的意思。魔鹰则负责纪律整顿,手段狠辣,是帮派中的纪检委员的角色。
“金神魔”这三人,是“十三鹰”中的金字塔顶端。在这三人之后,则又划分为两个系列“飞鱼白夜游”和“艳花苍癞秃”。
单从名号来看,“飞鱼白夜游”就要文雅得多,事实也是这样,这帮人大多有文化、有见识、有谋略,在帮派中的工作主要是规划发展方向,协调各方关系,偏文,地位较高。
而“艳花苍癞秃”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