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知会当地党委一把手。
不得已,最后水云天只有加强协调,从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抽调了人员提级办理,加入了专案组。
省级纪检和组织部门介入县级专案办理,山南省历史上只有这么一次,以前没有过,以后也还暂时没有。
不难想象,这种大动作要吓死好多人。
邛山的干部不说,州级都坐不住。
作为州级指导组的组长,杨刚在县委政法委专门设了一个办公区,每天都会召集杨小方、陈恚等人开分析研判会,但是能想象得出来,经过魏杰过滤后的线索信息,价值并不高,大多都是已经搞准了的事实,需要县级去管控落实而已。
魏杰的意思是,你们跑跑腿、帮帮忙就行,核心业务就不想要沾边了。
对此,杨刚异常愤怒,觉得自己的每一拳都打在了棉花上。每当他实在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就抓陈恚来数落一顿。
所以,陈恚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早上去政法委挨批装死,下午才能回到专案组生龙活虎。
不过有一个事情我非常诧异,那就是自从上次去州局汇报工作回来,张忠福就很少再骚扰邛山县了,不仅没有说县委什么,甚至连县公安局都不惊扰。几次全州大会上,还明确表态要将对黑恶势力的打击进行到底,还苗乡侗寨一个清朗的环境。
但是,面对这样平静的环境,魏杰有着清醒的认识。我们开展的这场要命的行动,嫌疑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力量绝不坐以待毙,肯定予以反击。
私底下的较量,我们看不见,不过明面上的攻击,在抓捕行动之后的一个月,终于来了。
首先发力的,是南粤省的一家市场化媒体。
2月初,这家报纸发表了该报记者的一篇调查文章《重拳背后的质疑:邛山公安“打黑”还是“黑打”?》
文章大致的内容说,2015年元旦当晚,邛山县公安局出动了大量警力,对全县进行了“地毯式”抓捕,一夜之间,该县数名企业家、社会人士锒铛入狱。据知情人士透露,这是该县公安部署开展的一场打黑除恶运动,不仅有企业家、社会人士被抓,还有大量的官员被列入了审查名单,一夜之间邛山这个苗疆小县谈黑色变、人人自危。
该记者还表示,通过他的实地调查走访,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被抓捕的几名企业家都是该县实力最雄厚的企业,账户被冻结资金达数亿元。
所以,该记者质疑,在一个Gdp不足30亿元的县城开展一场专门针对企业家的打黑除恶运动,到底是整治环境,还是另有所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