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丢到邛山来,是张忠福安排的,当时的他巴不得我跌落尘埃,被踩到底。
我的这一次进步也是张忠福的安排,他倒是转变了态度,希望对我的提拔步子越大越好,最好是一步到位全部解决问题。
对此我心里有数。
时势造英雄,并不是说我的能力有多弱、或者是有多强,只是我刚还踩在了点子上,被人安排而已。
俗语说得不错,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我就站在了风口上。
任谁都想不到,我刚刚到邛山上任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检察院枪支被盗案,并且一不小心借着群众的英勇,拣到了最重要的战果。也没有谁想到,省公安厅会借着检察院枪支被盗这个案件大做文章,来了场包含打黑除恶的社会治安专项治理行动,将邛山的水彻底搅浑,给邛山甚至是南东的政治布局来了一个巨大的冲击。
估摸着,要是张忠福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将我放到邛山的,就算在州局晾干成死鱼也不允许我下来。
这就是信息差所带来的决策失误。
从目前的情况不难看出,张忠福的信息量要比水云天小、传递的及时性也差得多。
上层要对社会治安进行深度整治,将“打黑除恶”提级到“扫黑除恶”这个信号,张忠福就后知后觉。而相反的是,水云天同志却敏锐地看到了这一点,乘机发力,占据了优势。
后面才有了山南省公安厅李晟厅长,在正月初七亲自出席邛山县打黑除恶调度会的事。
这就是最大的风向标。
所以,当现在回过头来看明白了之后,我和我所在的团队,成为了张忠福不得不要重视的对象。
连李晟副省长都亲自听了我们的报告,他哪敢不重视?
现在张忠福要做的,除了赶紧安抚我们,然后尽量把自己从这个漩涡中摘出去,同时还要想着办法挤进来,从这块蛋糕里分一点好处。
这就是形势,大势所趋。
对于已经成为打黑除恶标杆的我和陈恚,他必须极尽拉拢。
不过,一边拉拢一边使绊子,这不矛盾。
所以说,我的这个副局长越早落实,他就越落人情。而陈恚这个副县长的情况恰恰相反,虽然是必须要给的东西,但是越晚落实,就越显得他忠福书记的情分。
说得我自己都有点绕,但是事实就是这么回事,请各位自己细细品读。
这次邛山县在我的进步上“卡了脖子”,那不就是给张忠福“吓眼药”吗?
果不其然,张忠福急得不行。
当天晚上约莫十点的时候,我还在指挥部研究案件,李藩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藩哥,有啥指示?”
“李藩有个川川的资格给你指示,我是你的大书记。”电话那头,张忠福嗓音大得不行。他说老子一个州委常委亲自给你打电话,也是花花媳妇上轿子头一回了。
“书记您好,请指示。”虽然我对张忠福并不感冒,可是表面上的尊重必须要有,或者说他有什么的指令,我还得必须执行,这就是规矩。
“我有个川川的指示。”张忠福在电话那头,显得有点暴躁,他说你个龟儿子,到底在邛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是拔樊青天的祖坟还是睡了谁家的小媳妇,我安排的事情,邛山县居然敢打折。
“老子刚刚问了,他们居然说你还不够成熟。”张忠福气得够呛,他说马勒戈壁,你都二十五岁了,花花姑娘都不晓得糟蹋了几多,还不成熟?我看都要烂了吧。
忠福大哥,川川书记,您好歹也是身居高位的人,讲话含蓄点好不好?
不过,至于樊青天说我不够成熟,我也是不认账的。
川川书记说得多好啊,谁还没谈过恋爱?
“我跟你讲,你小子给我挺起。”张忠福发泄了一通,可能也消了点气。他强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