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是背锅侠。
赵简波身上的伤,全部是夜猫搞的,跟我半毛钱的关系没有。但赵简波他娘却把我当成“凶手”,在我脸上挠了几道深深的血印子。
亏得詹比他们几个在旁边帮忙,才将老太给按住。幸亏后期及时处理,不然还真的破相了。
夜深人不静,在马场乡群众的围观下,我们几个带人离开现场。
詹比副总队长是个妙人,车出马场乡后,他还是跟之前决定的一样,挥手道别,连夜赶回云阳。
“夜猫你不该那样怼人家詹总的。”望着轿车远去的背影,我有些感慨,不愧是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走得干净利落,不带走半片云彩。
我心里明白,抓住赵简波怎么说都是个功劳,不大不小,可人家詹总高风亮节,全部让给我们。
这是气度。
“早晚他会仰望我的。”夜猫不服气得很。他说有啥了不起的,仗着省厅的资源,不缺案源、不缺手段、不缺装备,是头猪都能打下偌大的威名的嘛。
夜猫的意思是说,神枪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天天都在办案,就肯定能天天都破案。只要每天有案件办,他夜猫也会成为名探,名满山南。
可我心里清楚,夜猫要想成为詹比的仰望对象,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资源什么的不说,就人家正处级侦察员这一点,可能需要夜猫用八辈子来追赶。
基层想升正处,那得多难?
堪比蜀道。
车行途中,我接到了陈恚的信息,简单的“给力!”俩字,表达了他的全部感情。
让我疑惑的是,陈恚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因为抓到赵简波后,我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报告。我和夜猫商量过,明天再给组织汇报这个事情,理由就是夜已深。
其实,我们心里这点小九九,是个人都清楚,那就是想让张忠福的脸,被打得更肿更胀一点。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马场乡有几个群众拍摄了我和夜猫带离赵简波的照片,还发了朋友圈。
群众们拍摄的照片里,夜猫不是夜猫,我不是我,毕竟我们还没有卸妆。赵简波更不是赵简波,他耷拉得像一个刚刚蜕壳的螃蟹,被打断了手脚根本无法行动,被我们两个人架着丢进了车子后座。
陈恚知道这事,是因为网上已经发酵了。
广大人民群众都想晓得,到底是谁得到了那五万元。
还有一部分人,议论赵简波咋成了这个熊样。
只有一丢丢网友,关心他身边的两个便衣民警是谁。
谁都不晓得是谁,并不明亮的灯光,化过妆的脸,球二哥晓得元亮和夜猫。
我们就这样错过了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
失算了。
不过,对于这个,我们倒不在意。
回到邛山县城,我们两个和赵简波一起住进了医院。
赵简波不治疗不行,再拖下去骨折就治不好了。我和夜猫则是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已经伤到了肺部,不得不留院观察。
虽已夜深,但是还是有一大帮警察来到了医院,有的是来看管犯人,更多的是来看望他们的英雄。人没抓到,被问责的人不多,可是我们抓到了嫌疑人,就是扞卫了邛山公安的荣誉。
夜猫倒好,门一闭,谁敲门都不开。大家都也都清楚他的尿性,懒得骚扰,所以都到我这里来唠嗑。面对这么多人,我不敢得瑟,只有装着说不出话,用手比划着简单的手势回答问题。
哪晓得,这些人居然在我的病房打起了话平伙。
能在英雄的房间坐一坐,也是一种荣耀。
最后,主治医师不得不板着脸下命令,把绝大部分的人赶出了病房,这才救了我的命。
我宁愿在薯窖里和赵简波斗,也不愿跟这些同事瞎侃。说多了别人觉得你得瑟,说少了别人觉得你装波伊。
最后留下来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