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药丸……”
一听到打电话来的是阳源元,我顿时心跳翻了几倍,心想肯定是出事了。其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想到一种极端的可能,那就是白木村会趁着树林村这边烂鼻子等人不在,趁机搞事情。
对等抓人、对等放人、对等缴械,是我们公安机关在处理对峙类事情的一个基本原则。因为只有保持双方的力量均衡,形成制衡状态,才不会发生意外情况。
杨小方把人交给新光警方,结果那边不负责任,一股脑将人全部给放了,这使得白木村的力量远远大于树林村的力量,他们不趁机搞事,对得起杨小方和新光县政法委创造的条件吗?
跟所有领导干部接电话一样,黄颡电话里说得很简洁,一般都只有几个字。不过,区别于过往的“嗯、啊、好、行”,这回他说的是“啊?啥?不会吧?怎么可能?快!”,而且说着说着,脸色就变得冰一样冷,甚至有点手抖。
“赶紧集合人,去雪冻镇。”放下手中的电话,黄颡说还吃什么吃,所有的县级干部都集合,去雪冻镇处理事情。
真的出事了。
黄颡接电话的时候,方轻源的电话其实是同步响了的,蒋腾武在电话里报告说:傍晚17:45分的时候,白木村突袭了树林村,在这次袭击中,树林村两名村民目前已经基本没有呼吸,另外还有3人重伤,轻伤若干,公安民警也有人受伤,不过在工作组加入抵抗之后,现在现场已经控制,卫生院正在组织抢救。
事情已经大到捅了天。
我们老家有句俗话,叫“吃鱼要听刺、讲话要听音”,在我们职场里,干部说话也是一样的。分析蒋腾武的报告内容,“基本没有呼吸”的两个村民是确定死亡了的,“3人重伤”那就是还有3个快要死了,“轻伤若干”因为不涉及数字,那肯定就是10人以上,“民警受伤”意味着干警也在被打之列,“工作组加入”就意味着现场处置的警力不足……
听到黄颡说雪冻出事,杨小方顿时就眼睛一黑,歪歪扭扭地倒在餐桌
我们懒得管杨小方如何救治,而是继续乘着方轻源的车,朝雪冻镇飞奔。临走之前,方轻源还没有忘记把深嵌入餐桌里的菜刀给拔了出来,并晃着刀子叮嘱现场工作人员,要早点把杨小方给救醒,处理完雪冻镇的事情他还要来砍人的。
发生了这样的重大恶性案件,公安肯定要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所以方轻源让驾驶员将油门踩到底,一路急刹车、大甩尾不断。方轻源坐在前排还好,后排的夜猫我们两个,肠子都差点被甩出肚皮。
“我们有几十名特警在那里的啊。”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我问方轻源说,明明有30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和雪冻所十几个民辅警在那里,怎么可能干不过一个小村子的人?
“雪冻所有十几个民辅警吗?你给配的啊?”方轻源骂骂咧咧的,他没有回答我“特警到哪里去了?”的问题,而是计较说,基层警力不足是大事,必须要尽快解决。
这是什么情况?
正当我想进一步开口的时候,突然感觉大腿有点痒。扭头一看,原来是夜猫这小子作怪,他用食指在我的大腿上划来划去的,边划还边用口型说着什么鸟哑语。
我用心感受了一下,好像写的是什么“轻、见”的。
“搞什么?”本来就被晃得不舒服,心情又不佳,我一时间大脑宕机,也没有反应过来,夜猫是在告诉我不好当着方轻源讲的事情。
“你这个猫仔,本来就不是弯酸的人,就莫要学人家搞小动作。”夜猫还没有回答我,方轻源就先应答了。他说猫仔你是不是想告诉元亮,特警被我调给经侦用去了?
原来,夜猫在我腿上写的,是“经侦”两个字。
“小猫仔,你是一个专家型的人,不要学元亮这种官油子。”方轻源继续教育夜猫。他说,猫仔你要好好保持本色,该说的就大胆说、该干就放手干,以后也不要想着当多大的官,就走职级路线,这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