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开始疯传这个姑娘的照片,“银秀”两个字开始唱响。
往后的姑妈们,就没有这么优秀了,可能是生活条件变好了的缘故,好些姑妈都胖成球,根本看不成,不过观众们都是善意的,顶多就是调笑两句,也无伤大雅。
别人在看热闹,我却有点难受,打进来的电话实在有点多,我接都接不过来。除了要票的就是要名额的,就连州里面的演艺集团都和我商量,能不能加演一场。
对于领导的好意,我只有感谢,但是我只能拒绝,说日程已经全部排满,确实挤不出空当。可是对方不死心,说能不能晚上搞,因为那样的话,灯光效果会更好。
你以为我不想装灯光吗,我是没钱而已。
拒绝演艺集团之后,我开始在思考一个问题。银秀这个节目,其实是有很大的缺陷的,那就是观众寡坐着,参与感、互动感不强,该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呢?
不得已,我只有到处请教。胡小敏说别问她,她电话接多了耳朵麻,还得准备迎接省萱萱的领导,累到不行;方轻源劝我少折腾点,现在整个局的警力都投入了还捉襟见肘;鸡哥让我意外,说能不能不要只照顾女性同胞,男同志也可以上去的嘛;倒是最想不到的是万敏,她建议我调芦笋队来,搞个千人大型秀,邀请观众一起跳舞。
听人劝,成一半。
我决定采纳鸡哥和万敏的意见。
所以,当天下午第一个出场的,并不是原定的美女角色,而是一个皱巴巴的老汉。
比旧报纸还要旧报纸。
这个老汉已经七十多岁了,满脸的皱纹和老人斑,但是精神相当矍铄。我们给他扎上了新的包帕,让他身穿苗衣、脚踩草鞋、肩扛着犁耙、手提鸟笼就出场了。
这个老头也是好玩,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肯出来“丢人现眼”,最后还亏得万旺给他现数了两百块钱。临出场的时候,老人家死活都不肯取下嘴里的旱烟斗,说是多年来形成的习惯,只要扛着犁耙就必须抽烟,不然就没得力气。
且随他去吧。
看惯了美女,突然出来的是一个老爷爷,观众们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可是一群摄影师就忙得不行,他们急忙换上长焦,一顿咔咔咔猛按。
这种画面肯定出图。
果不其然,没一小会,这张图又爆了圈。
高峰过后必然有低谷,接下来的节目并不精彩,甚至还有人在看台上打瞌睡,我从楼上看到,陆续有车辆离开了树林村。
这些人多少带着失望离开,大年初二来挤一场,最后看了个寂寞。
离开就离开吧,任何活动都不可能让所有的人满意。更何况,树林村是第一次举办,摸着石头过河,能有现在的效果我就很满足了。
下午四点的时候,等大多数姑妈都秀过之后,我们突然宣布,马上要搞一个千人大联欢,并且晚上还要加演一场,由州演艺集团和白天最亮眼的代表共同出演。
不过,门票要另收。
唉,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来树林村才多长时间,我现在居然变成了个掉进钱眼的人。
我也不想另收门票,多少树林村需要钱。
演艺集团终究还是来了,他们决定要蹭我们的流量,自带简单的灯光来表演。
这让我们更加手忙脚乱,莫说陈俊不开心,就连方轻源都生气了,说是大过年的时间全部耗在树林村,他这个公安局长变成了保安队长。
安排完这些后,我们把所有的姑妈全部集中起来,伴随着嗡嗡嗡的芦笋,全体姑妈哗啦啦地进场,整个会场顿时就成了银的海洋,亮晃晃的差点闪瞎我的狗眼。
心随律动,观众慢慢被我们鼓舞下场,千来人挤在并不算太宽敞的球场,先是踩芦笋转圈圈,搞了一会不晓得音乐那里发了什么疯,放成了激烈的蹦迪乐。
完蛋了,这一下,大家都摇摆起来。
嗨到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