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人居住的民房,这得有多巧?”夜猫说,我们哪一次抓捕嫌疑人,不得先在深山作战好几天,可这一回这几人一头扎进天罗地网一样的城市里,正常吗?
而且,进城就算了,作为派出所辅警的孙小猛居然还开机付款,有病吗?
开机就算了,还开陈小波的手机,是想跟对公安机关喊话,说我们就在这里,双重印证双保险,欢迎来抓?
夜猫补充了一句,他之所产生怀疑,就是因为陈小波的手机开机,这完全是脱裤子打屁,多此一举。
所以,夜猫的结论是:前方的砖房里绝对有一个大坑,或许嫌疑人就在里面等着我们进去,要么就是一阵乱枪伺候,要么就是万箭齐发。
他们杀陈小波,用的不就是箭弩吗?
听到这里,王长军不说话了,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被夜猫说服,但是真要他跟个莽汉一样一头撞进去,他绝对是不干的。
毕竟,千金之躯不坐堂、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王长军虽然只是一个正科级的局长,虽然因为档案问题有被调整回州公安当支队长的可能,但不管哪一个岗位都是有很重话语权的啊。
“那你打算怎么搞?”跟大多数的领导干部一样,王长军也有“谁提出问题、谁解决问题”的坏毛病。他问夜猫说,既然你觉得有危险,那又打算怎么破解这个难题?
对此,夜猫很无奈,他双手一摊,说怎么办,凉拌。
我晓得,夜猫不是没办法,只是他被王长军气到了,作为最高指挥官,王长军甩锅到他身上,在战场上这确实是个不合适的举动。
所以,这个恶人只有我来当。我只有对夜猫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时间紧迫得很,孔祥常务可还在邛山县公安局等着战报呢。
“犬攻。”
夜猫只说了两个字就不再开口,但是我们已经清楚了他的思路。
夜猫的意思是说,反正这个地方已经被我们围起来,那第一轮就放犬进去闹一圈,刺探一下对方的底子,最好能把嫌疑人给逼出来,我们外围直接长距离解决;就算逼不出人,也能保证全体参战民警的安全。
夜猫的提议被一致采纳,王长军立即调集三头警犬过来,见到三名训犬民警都是女干警,我有点担心她们能不能做到临危不乱,可王长军让我放一百个心,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我们跟着三条犬再次前进,等再次到达砖房的左侧面的时候,我看到几名女警不知道喂了警犬什么东西,然后下达指令让警犬向大门走去。
可让人焦心的是,几条犬到了大门口之后,却在那里打圈圈转悠,怎么都不愿意去拱那道大门。
会不会从里面上锁了?
就当我还在思考的时候,有一个女民警发了狠,她向前迈了好几步,又给狗狗做了一个类似于“不听话,我打你哦”的手势,那条警犬才不情不愿地去拱门。
门没锁,被拱开了一个小缝隙,警犬嗅了嗅过后,钻了进去。第一条进去了,第二条也跟上,然后是第三条。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安静得出奇。
难道,夜猫的判断是错误的?
里面既没有嫌疑人,也没有危险?
答案是否定的。
到了第三分钟左右,突然我们感到特别心悸,一种巨大的不安感袭来,然后就是一声巨响。
嘣……
爆炸了。
巨大的热浪裹挟着残砖碎瓦向前涌了六七米,瓦片和石屑像子弹一样朝四周飞去,爆炸引起的火光瞬间照亮整个房子的四周,火光中我看到旁边紧挨着的两栋房屋已经裂开蜘蛛网一样的纹路,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垮塌。
十秒过后,现场陷入短暂的死寂,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那三名女训犬员。
“来福……”
“冬瓜……”
“小不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