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意思是问我是不是犯错了。
还好方轻源及时救场,他嬉皮笑脸地过来,跟我父母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问二老元宵节想吃什么好吃的,他尽量让食堂去安排。
我母亲回答说,天天在公安局麻烦大家,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是元亮的材料写完了的话,那还不如回良棉村去,家里还需要敬祖宗,一堆鸡鸭也是托人照顾的,虽然给了点费用,但是长期这么拖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
结果,她被我父亲狠狠地瞪了一眼,委屈地埋头吃饭,再也不敢说话。
下午上班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县委的决定。县委常委会听取方轻源的汇报之后,决定由章二三牵头办理佐温的案件,元亮同志协助开展工作。
既没有提级由周加卿牵头,也没有说把我踢开,更没有讨论我的提拔使用情况。
但是,单位里是人都知道,我离政委的位置,已经十万八千里了。
这些信息是方轻源告诉我的,组织交给他跟我谈心的任务,聊完之后他让我好好休息,可我又哪里休息得了?
还好,魏杰特意窜到我的办公室来吹牛聊天,开导我。
“这帮人,卸磨杀驴的手法玩得炉火纯青。”魏杰说,看不出来啊,黄颡下手时机把握之准、出手速度之快、力度拿捏之巧,让他望尘莫及,直呼高手。
这又有个什么说法?
听到魏杰这样一说,我顿时就听不懂了。
“明眼人都知道,佐温蹦跶不了几天了。”魏杰跟我说, 在南东州闹腾了一段时间,历经几场大战,佐温的损失其实相当严重,不仅折了宋癞子、孙家兄弟等左膀右臂,就连基本盘平地村都被扫了一空,已经失去了战略上的优势,现在可以说是一个孤魂野鬼,四处飘荡。
“虽然现在佐温变得更可怕,但那只针对特定的几个人。”魏杰跟我分析说,确实佐温现在是一头受伤的毒蛇,见人就咬,但是受伤就是受伤,战斗力绝对有很大的亏损,即便会再一次出手,那也只能面对特定的对象了。
佐温不会再设局咬人,他不再有胆跟整个社会对抗,只敢针对我、杨超然、方轻源等原定的目标对象。
“那么,你换个角度来想,黄颡会怎么来理解这个局势?”魏杰让我换位思考,假如我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上,会怎么办。
怎么办,调集一切力量办呗,趁他病、要他命,这不就是最正确的做法吗?
“你好天真。”魏杰被我气笑了,他一把抓过我办公桌上的小磨,抽出一支点上。他问我说,元亮你是不是被打击多了变傻了,还是在基层呆久了,再也没有正治敏锐性?
“你们几个的命,在黄颡眼里就是一根草。”魏杰笑了起来,他说什么是政客,政客就是毫不利人、专门利己,现在大范围的危险已经消除,对黄颡来说就是渗透、掌控公安局最好的时机。
都说风浪越大鱼越贵,治安越乱公安局长越值钱,对于黄颡来说何尝又不是一样呢?
只要不再伤及无辜群众或者官员,那么对黄颡来说,最好是方轻源、我和杨超然三个人中再有一个人出事,那么他才能往公安局里继续掺沙子,增强掌控力啊!
是啊,总设计师不是说过吗,要管理好一个地方,其实就是管好组织部长、财政局长、公安局长三个人。就方轻源这种怼天怼地、犟得跟牛一样的性格,或许黄颡早就忍不了,就等着这一次机会出手呢。
他做梦都在想这么一个机会。
“要不是你有强大的后援,早就边远派出所蹲着去了。”魏杰对我说,上有刘昭、下有水云天,我强大的人际资源还是让黄颡有点忌惮,所以他才既然没有免我,也借故不讨论我提拔的问题。
政客常用的手段,卡、拖、延,拖着拖着,就黄了。
其实,魏杰不说我也知道,还有他自己以及胡小敏和方轻源,是绝对站在我这一边的,所以几级的压力,让黄颡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