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上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写着b-17。
规矩都懂吧?他语速飞快得像机关枪。
别整动静,不许开火做饭,不准带人进来,弄坏东西照价赔钱。热水去走廊尽头自己打,厕所公用。
说完就立马闭眼装睡,一副别来烦我的架势。
叶伟捏着那把冰凉还带着油腻感的钥匙,带着周小小往所谓的走。
这地方哪是什么正经房间啊,就是用石膏板随便隔出来的小格子,跟蜂巢似的,又像个大号棺材盒。
过道窄得要命,黑乎乎的只有一盏要死不活的白炽灯在那苟延残喘。
隔音效果等于没有,两边屋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震天响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的咳嗽、嘀嘀咕咕的说话声,甚至还能听见小情侣在吵架。
踹开b-17的破门,那味儿简直了——像十年没开窗的臭袜子泡在消毒液里发酵!
这鸽子笼还不到四平米,一张生锈的上下铺占了大半地方(下铺床垫黄得跟老报纸似的,海绵都爆出来了,上铺堆满破烂),再加个快散架的塑料桌,齐活!
连个窗户都没有,全靠门上那个积满灰的迷你换气扇续命。
昏黄的灯光下,墙上的污渍和划痕像抽象派涂鸦。
周小小杵在门口,整个人都晃了晃,脸刷地就白了。
怀里的小乐乐被臭味熏得直皱眉,迷迷糊糊蹭了蹭居然没醒。
小小...
叶伟喉咙发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时候说啥都特假!
周小小闷头进屋,轻手轻脚把乐乐搁在那张脏床垫上,用外套给他当被子。
转身背对叶伟时,肩膀突然抖得像触电似的。
她死死咬着嘴唇没出声,可那憋着的抽泣声,比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扎叶伟的心。
叶伟站在出租屋门口,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老婆单薄的背影在发抖,儿子却在这狗窝一样的地方睡得没心没肺。
这画面太扎心了,他感觉有把刀在五脏六腑里搅,对自己废物人生的厌恶感瞬间爆棚。
的一声甩上门,他后背重重砸在掉粉的破墙上,整个人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滑坐到水泥地上。
手指插进头发里死命揪着,指甲都快掐进头皮了,后槽牙咬得咯吱响,眼睛干涩得发疼——妈的,连哭都哭不出来。
那些破事跟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
U盘里要命的信息、王德发他们恶心的嘴脸、莫名其妙背的黑锅、刚才网吧小哥的勒索、东躲西藏的狼狈样...
淦!他们就想安安生生过日子,凭什么被逼到这份上?那些王八蛋凭什么逍遥快活?
现在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揣着U盘跟那帮孙子拼命!大不了一锅端!
哎呦喂,这画面看得人心都揪成一团啦!
叶伟偷偷瞄了眼床上熟睡的乐乐,又瞅了瞅缩在角落默默掉眼泪的周小小。
不行啊老铁,他可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要是连他都垮了,老婆孩子可咋整?
突然,周小小地转过脸来。
妈耶!那满脸的泪痕还没干呢,可眼神就跟死机了似的,空洞得吓人。
她用沙哑到不行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地说:
老公...要不咱们把那个破U盘交警察叔叔算了?或者直接扔海里喂鱼?
咱们带着乐乐跑路吧,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真的...真的撑不住了啊...
救命!这哪是商量啊,这根本就是濒临崩溃的求救信号!她现在啥真相正义都不在乎了,就想图个安生日子。
叶伟顿时觉得心口被人暴击,痛到无法呼吸。
他看着自家媳妇,这个他发誓要守护的小仙女,眼睛里的光都灭了啊!
他懂,她不是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