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周小小赶紧冲过来当人形拐杖,急得都快哭了:阿伟你伤口都裂开了喂!
小伤不碍事!
叶伟倒吸着凉气,借着周小小的劲儿勉强支棱起来,脑门上的汗跟下雨似的。
他直勾勾盯着凤姐,眼神跟流浪狗求投食一样迫切:
凤姐,我知道这要求很狗,但你能搞到那种查不到祖宗十八代的老人机吗?
还有彪哥的老巢在哪?他手下那个大高个——就乐乐昨天说的那个,常在哪溜达?
U盘和复仇计划他打死不敢说,这玩意儿太刺激了,说出来怕不是要连累凤姐一起完犊子。
只能瞎掰说是为了躲猫猫踩点。
凤姐瞅着叶伟这张疼到变形还死撑的脸,又瞄了眼躲在周小小怀里、眼睛亮得像x光机的乐乐,整个人蚌埠住了。
她在夜场混了这么多年,保命技能点满。这种要命的浑水,踩进去怕不是要直接GG。
空气里飘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紧绷感。
发廊外头时不时传来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反而把屋里死一般的寂静衬得更明显了。
时间跟蜗牛爬似的,每一秒都在疯狂拷打阿凤的良心。
叶伟没催她,就是用那双熬得通红但还闪着一点光的眼睛盯着看。
周小小把乐乐搂得死紧,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阿凤长长地、几乎没声地唉——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小声嘟囔着,也不知道是在骂叶伟一家子,还是在骂自己那个不争气、还没死透的善心。
她晃到柜台后头翻腾半天,掏出个用旧手帕裹着的玩意儿。
掀开一看,是个老掉牙、都快散架的诺基亚板砖机。
这破玩意儿只能打电话发短信,连个贪吃蛇都玩不了,是我以前留着备用的,吃灰好几年了,卡早停了。
阿凤把手机往叶伟那边一递。
你要的,这玩意儿比蒸馏水还干净。至于号码......我去搞张临时黑卡,但得等,而且也不一定靠谱。
叶伟的手指刚碰到那部旧手机,就感觉一股凉意窜上来——
这破玩意儿怕是比他爷爷年纪都大!
但此刻这玩意就是他的救命神器啊,虽然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散架。
谢了兄弟...够用了!他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说到彪哥那混蛋...
阿凤突然凑近,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眼睛滴溜溜乱转。
他有两个老窝。村西头那个棋牌室是他的大本营,还有顺利达物流站边上那家台球厅,也是他的地盘。
他手下那几个马仔,狗子算个头号跟班,整天泡在棋牌室。至于你说的那个大高个...
她撇了撇嘴,好像叫?最近很得彪哥赏识,出手贼狠,据说...有点特殊背景。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像狗子他们成天扎堆,更多是在台球厅那边晃悠,或者...帮彪哥处理些。
外勤?叶伟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嗯哼,就是村外的活儿,具体我也不清楚,听说是催债要账之类的,可能...还接点别的。
阿凤话说得模棱两可,但这些情报已经够劲爆了。
棋牌室的麻将声,台球厅的碰撞声,刚子的名字,那些见不得光的门路,还有外头的事儿...
这些线索在叶伟脑子里像拼图一样咔咔组合起来。
那个会闪红光的玩意儿,那个神秘的上头的人,八成就跟这个叫刚子的打手还有那些外头的事儿脱不了干系!
搞到关键情报和一部暂时安全的手机,叶伟心里那点儿希望的小火苗噌地旺了一丢丢。
但这小火苗是用超高危操作和对凤姐更大的愧疚换来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