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仙缓缓展开掌心断簪,朱雀眼中血珠正渗入星纹。
三百年记忆如潮水涌来:
七岁那年阿九擦着他脸上的泥印说“小哭包要变厉害哦”;
十五岁她深夜翻墙送来疗伤药却说是顺路,还有今日她消散前那句没说完的私语...
簪身突然震动,远处传来似曾相识的铃铛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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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云霄宗山门在朝阳中若隐若现,护山大阵裂痕处仍飘着血雾。
徐仙望着怀中只剩簪尖的断玉,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整齐踏步声。
回头望去,十二名弟子正抬着青铜棺椁走来,棺上缠绕的锁链刻满往生咒文。
“大师兄,该启程了。”
大师姐将染血的剑鞘重重插在地上,身后队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叮咚声——
那是幸存弟子们在敲击各自兵器致敬。
徐仙握住断簪的手指节发白,直到李长老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臭小子,磨蹭什么!
老头须发间还粘着地宫苔藓,再不走,那帮老家伙可要抢功了!玄天宗那帮白眼狼已经在路上...
他突然顿住,因为看见徐仙正将断簪系上重生阵最高处的琉璃灯。
晨风吹过空荡荡的地宫,唯有青铜棺椁上的锁链在风中轻响。
徐仙最后望了一眼阿九消失的方向,转身走向传送阵时,听见身后传来细不可闻的歌声
——还是当年她坐在药庐屋顶哼的那首《采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