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听一下,坐在第一排中间的那位先生。\"
小桃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这就去。\"
蓝蝶衣刚卸下头面,化妆间的门就被猛地推开。她的恩师,京剧大师梅雪松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七旬老人身板笔直,银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眼神锐利如刀。
\"师父...\"蓝蝶衣连忙起身。
\"跪下!\"梅雪松厉声喝道。
蓝蝶衣双膝一软,跪在了师父面前。化妆间里的其他人见状,纷纷低头退出,只留下师徒二人。
\"你知道自己今天犯了什么错吗?\"梅雪松的声音冷得像冰。
\"弟子...在'醉卧'那段脚步不稳。\"蓝蝶衣低着头,声音颤抖。
\"脚步不稳?\"梅雪松冷笑一声,\"蓝蝶衣,我教了你二十年戏,你什么时候在台上分过心?今天你的魂儿飞到哪里去了?\"
蓝蝶衣咬着嘴唇不说话。师父的眼睛太毒,什么都瞒不过他。
\"抬起头来看着我!\"梅雪松命令道。
蓝蝶衣缓缓抬头,对上师父严厉的目光,眼眶已经红了。
\"告诉我实话。\"梅雪松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我看到他……...\"蓝蝶衣艰难地开口,\"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你已经跟他们没有关系了。\"梅雪松打断她,\"蓝蝶衣,京剧演员上了台,天塌下来也得把戏唱完!你今天的表现,对得起台下那些真心爱戏的观众吗?\"
蓝蝶衣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师父,我错了。\"
梅雪松长叹一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蝶衣啊,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当年你母亲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就是希望你能把京剧艺术传承下去。可你看看现在的你,被那些虚名浮利迷了眼!\"
\"不是的,师父!\"蓝蝶衣急切地辩解,\"我只是听说……我们...\"
\"你慌了?\"梅雪松摇头,\"戏比天大,这个道理你忘了吗?就算明天戏院被拆了,今天你也得把戏唱好!\"
蓝蝶衣无言以对,只能深深叩首。
梅雪松站起身,语气沉重:\"回去好好想想吧。下周的戏,如果你还是这个状态,就别上了。\"
说完,老人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落寞。
蓝蝶衣跪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起十五岁那年第一次登台,紧张得忘词,是师父在侧幕一字一句提着她唱完。那时的她,心中只有对京剧纯粹的热爱。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小桃怯生生地探头进来:\"蓝老师,周经理说有事找您...\"
蓝蝶衣擦干眼泪,强打精神站起来:\"让他进来吧。\"
周正走进来,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蝶衣啊,今天的演出还是很成功的,观众反响很好...\"
\"直接说吧,周经理。\"蓝蝶衣打断他的客套话,\"是不是戏院真的要卖了?\"
周正的笑容僵在脸上,搓了搓手:\"这个...确实有些风声。我暗影打算在西边城再建一个小戏楼...当做综合文化中心。\"
\"综合文化中心?\"蓝蝶衣冷笑,\"说白了就是商场加几场表演吧?京剧会成为橱窗里的摆设,是不是?\"
\"蝶衣,你听我说,\"周正压低声音,\"现在传统艺术不景气,戏院年年亏损。林总的计划里会保留京剧演出,只是形式会更...现代化一些。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蓝蝶衣一眼,\"林总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配合转型,待遇方面...\"
\"够了!\"蓝蝶衣猛地站起来,\"周正,我在这个戏院长大,这里的每一块木板都浸透着师父他们的汗水。京剧是国粹,不是用来讨好投资人的玩物!\"
周正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