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巨人,身上的暴戾气息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甚至是……一丝荒谬的忌惮?
祂不再挣扎。那足以粉碎星辰的力量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巨大的陨石头颅微微低垂,虚无之眼的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急速地思考、计算、感知着什么。
乔峰的状态也变得极其诡异。他维持着扶住太空摇滚的姿势,一动不动。红光笼罩下看不清表情,只有那两道连接着泰坦神的命运红线,依旧散发着稳定而绝对的力量波动。太空摇滚猩红的身躯似乎也凝滞了,不再有之前那种疯狂的脉动,反而像一尊亘古存在的雕塑。
“……”泰坦神沉默了。这沉默比祂的咆哮更令人窒息。整个战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风都停滞了。
良久,就在方心怡几乎要承受不住精神压力,准备强行再次发动银河之羽进行防御时,泰坦神那直接在灵魂深处共振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嘲弄,只有一种近乎冰点的平静,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洞悉感。
“原来如此……”
这四个字,如同冰冷的陨石砸落在寂静的废墟上。
祂缓缓抬起头,虚无之眼扫过乔峰、扫过方心怡、扫过林晚宁,最后在方晓晓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复杂难明,包含着一种超越了仇恨和战斗的、更高等的审视,仿佛在看几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纠缠的命运丝线……被刻意点燃的火种……还有这……不该存在的‘净化’……”泰坦神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解读一个古老的谜题。“你们……不过是被卷入更大漩涡的尘埃。”
祂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乔峰身后那片深邃的红光上,仿佛在与那红光深处的某种意志对话。
“祂们……已经开始了吗?”泰坦神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那无形的存在。“利用这种低维的冲突作为掩护……真是好算计。”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却又模糊不清。“祂们”?“更大的漩涡”?“掩护”?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沉重的拼图,砸得方心怡等人头晕目眩,心中疑窦丛生。他们是谁?在算计什么?泰坦神口中的“祂们”又是谁?
“哼。”泰坦神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警惕?“这场闹剧,毫无意义。”
话音落下,那束缚着祂的两条命运红线,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凭空消失了!
他们之间的命运已经不再会有交集与引力了。
束缚解除,泰坦神庞大的身躯恢复了自由。但祂并未如预想中那样立刻发动毁灭性的攻击,甚至没有再看乔峰等人一眼。祂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肩那个已经修复了九成、暗金光芒稳定流转的创口,又瞥了一眼地面上那些被方晓晓圣光“灼烧”过、留下极其微弱净化痕迹的岩石碎块。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泰坦神那山岳般的身躯,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的挣扎,你们的命运……”泰坦神的声音随着身体的迅速飞走,最后的话语如同叹息般传来,“……不过是‘祂们’棋盘上微不足道的一步。好好享受……这短暂的宁静吧。当真正的洪流降临,你们才会明白,今日的对手,是何等仁慈。”
说完,祂那庞大的身躯彻底消失,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泰坦神的恐怖威压,以及地面上被踩踏出的巨大裂痕,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并非幻觉。
随着泰坦神的消失,笼罩乔峰的红光如同退潮般急速收敛,尽数没入太空摇滚体内。猩红的替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光芒彻底黯淡,变得如同半透明的虚影,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噗通!”
乔峰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属废墟上,彻底昏死过去。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七窍都渗出了细细的血线,显然是承受了超越极限的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