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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琥珀中的昆虫,永恒地定格在了抗争的这一刻。
乔鲁诺尝试命令GER攻击远处方明的光影,但GER的力量无法穿透周围那厚重无比的规则乱流茧。任何“否定”的意图在离开他们周身微小领域后,都会立刻被外面无限的“光之肯定”所淹没、中和。
他成了这片无尽光之海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永不沉没却也永不前进的孤岛。一个活着、思考着、抗争着,却被绝对静止所禁锢的墓碑。
方明的光影似乎失去了继续关注的兴趣。那模糊的轮廓缓缓转过身,不再看向他们。对于“上帝之手·创世之光”而言,这个小小的、无法同化也无法消灭的“异常点”,已经被成功“处理”了——它不再能阻碍光的扩张,不再能影响新世界的诞生。它只是一个需要被忽略的、无关紧要的系统残留误差。
浩瀚的、冰冷的、带着神性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彻底淹没了视野中的一切,继续向着京都之外,向着更广阔的天地,无可阻挡地蔓延开去。
在这片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光领域中,唯有乔鲁诺·乔巴纳和他身前的黄金体验镇魂曲,保持着原有的形态和色彩,如同画卷上两个无法被覆盖的墨点。
寂静。 绝对的寂静。
除了乔鲁诺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光芒剥夺了所有声音,或许也重新定义了“声音”的概念,但那已与他无关。
他站在那里,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试图将他分解同化的冰冷压力,以及GER那持续不断的、将这股压力归零的微弱波动。这波动成为了他感知中唯一的变化,也是他尚未被完全吞噬的证明。
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淹没他的意志。他的抗争,他的胜利(至少是未曾败北),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和渺小。他守护住了自己和GER的存在,却失去了整个世界。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只过了一瞬,也可能过了千年。在这片光中,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已然模糊。
乔鲁诺·乔巴纳,这位来自意大利的少年,东方古都的挑战者,最终未能阻止创世之光的脚步。他和他的黄金体验镇魂曲,成为了旧世界最后的、永恒的守望者,被凝固在新纪元开端的光之坟墓里,不死,不动,见证着一切,却无法参与分毫。
他的战斗,以另一种形式,陷入了永恒的僵局。而上帝之手·创世之光的力量,依旧笼罩在无尽的神秘之中,只是漠然地,继续着它覆盖一切的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