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早起做工,再不回去,师父该训斥了。”
说着拱手作别,转身欲走,脚步不疾不徐,实则暗暗留神身后动静。
“我都暗示成这样了,这老头要是还不开窍,以后我可真不来搭理你们家了!”
心中嘀咕着,他牵着大力一步步往外走去。
“秦小兄弟且慢!”
果然,身后传来一声急唤。
……
两个多时辰后,一个身穿黄袍的小孩哼着小调,手里攥着整整三百块大洋,乐呵呵地踏进任家镇。
“这赵老头还真舍得掏钱,这样的活儿再来两回才好呢。”
秦渊暗自盘算,脸上不动声色。
身旁的大力默默跟随,外袍之下,一道道由灵气凝成的符纹在体内缓缓流转,如同呼吸般自然。
作为一具可自行运转的傀儡,能量循环才是根本所在,而这些符阵正是维系其运作的核心。
“小师兄!”
忽然,镇内传来一声惊喜叫喊。
只见一个顶着蘑菇头、面相憨厚的青年满脸激动地朝他们奔来。
秦渊一见到那人,脚步不由得一顿。
“文才?这么晚了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眼前这人正是他的师弟文才,虽说年纪比他大上十几岁,可一见着秦渊,还是规规矩矩地喊一声“师兄”。
“还不就是为了找你!师傅发现你不在屋里,急得直跺脚,你现在赶紧跟我回去!”
文才话音未落,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拽住秦渊的手臂,拉着他就往义庄方向快走。
秦渊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沉。
这都半夜三更了,九叔居然还醒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跟着文才一路疾行。
……
“师傅,我回来了!”
刚到义庄门口,秦渊便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我也回来了!是我在外头把小师兄给找回来的!”
文才也不甘落后,抢着开口表功。
“吱呀——”
随着内屋门缓缓开启,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堂中迈步而出。
那人眉宇间透着英气,神情肃然,一举一动皆有威严。
他一出现,原本阴冷寂静的义庄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连空气都变得安稳了几分。
秦渊和文才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因为这个人,正是他们的师父,九叔!
“说!深更半夜不睡觉,又跑哪儿去了!?”
九叔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渊一听,脖子本能地一缩,脑袋也低了几分。
“那个……这个嘛……您也知道的……”
他支吾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只剩半袋银元叮当作响,赔着笑脸递过去。
“哼!我都说了多少回了!捉鬼降妖确实是咱们道门该做的事,可你还小,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九叔脸色一沉,厉声训斥。
秦渊立马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旁边的文才却偷偷咧嘴一笑,心里暗爽。
九叔瞥见秦渊老实的模样,怒气这才稍稍平复。
其实他哪是真的生气?不过是担心罢了。
在他眼里,秦渊就跟亲儿子没两样,稍有差池,他都能悔断肠子。
好在每次这孩子都能平安归来。
可当他目光扫到还在偷笑的文才时,火气又窜了上来。
“文才!你还笑得出来?进师门这么多年,连‘人师’境界都没摸到,罚你跟秦渊一起,在灵堂待三天!”
这一声吼吓得文才浑身一颤。
“啊?我也要罚!?”
他脸都皱成一团,活像吞了只苦瓜。
